成足斤足两的!不准在里面再掺沙子!重新发给难民!”
兵士初时还发怔,旁边却有人乖觉的,忙忙的应了,扯着兵士到了一边,看着似乎已经开始重新弄米了。
周凡瞄着三子:“你不是说看不出来问题么?那这是什么?”
三子苦涩,却不是对周凡的质问:“米中掺沙,真是历来惯例。这不是张彦初干的,最多是吴能,甚至也可能只是底下人干的。张彦初若是知道,一定不敢把这事给我们看见的,早就吩咐人换正经的米了。”
“你也说惯例?”周凡讥嘲,“倒说的好像你经过似的。”
三子无声叹息:“我确实经过。周大哥,你只看米了,你若是去看粥,怕还更让你气恼呢。那粥根本就是糠皮草屑混出来的,还有不少石子沙粒,汤水清得见底,一碗里有几个米粒就不错了,喝在口中像吃了沙子。”
殷梅一阵旋风似的就刮到了粥桶旁,真真如三子说的一模一样。她狠咬了牙,一剑把粥桶挑了,都泼在旁边的兵士身上:“粥也都跟我换了!正经熬好的粥来!这种东西,是给人吃的么?”三子知道,三子经过。这样的米,三子也领过,这样的粥,三子也喝过。殷梅突然不敢想,在北地那样寒冷的雪地里,三子穿着不能蔽体的单衣,嘴唇冻得青紫,颤着手捧着个破瓦片充了碗去领粥,然后就着冰碴把那根本不像样的粥喝下肚子里去,还要咂着嘴,像她刚刚看到的难民一样意犹未尽喝得一脸安慰……那个时候的三子多大?是不是,和她眼前的赵德玉一般的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