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子还是孤竹倾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了,何况她心里也在挣扎,不能就认孤竹倾是三子。当初那个心里只有她什么也只为她的三子死了,三子的一心一意,孤竹倾做不到。孤竹倾有私心,孤竹倾要分了心给别人,孤竹倾的肩上担着的,不能只是殷梅。孤竹倾的计策里,所有人都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被他排布着,为了一个最终在他手中控制的结果。三子再怎样狠心,也不过是烧毁一座茶楼而已。
然而等到孤竹倾都有些冻僵了,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殷梅熬不住了。那人就那么半趴在她身边的木头板子上,大半身子都浸在水里,眼睛闭合着,看不见那好看的碧色。殷梅使劲的推着人,哭得声音嘶哑:“三子,醒醒!三子!三子你醒醒!”
孤竹倾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头,头发半干了,黑绦垂在颜色惨白的颊边。
“三子!”殷梅一边推着孤竹倾,一边环顾那些北狄人,差不多都是昏迷或者半昏迷了。这些人本来就不会水,一个个又都在爆炸里受了伤,撑了半天,也要撑不住了。殷梅知道孤竹倾心里记挂着那些人,便冲着他们喊,“别睡,都别睡!不能睡!说话啊!你们说话!说什么都好,青麟话北狄话,说出来,每个人都说!快说快说!”
有的听懂了殷梅说的是什么,都是在草原上求过生存的汉子,怎么不明白殷梅的道理。失去意识就真的要完了,保持清醒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于是有人对着殷梅点了头,开始找旁边的人说话,也有懂青麟话的把殷梅的意思转给不懂青麟话的人,一个个的,就都挣扎着开口,话其实都未必说得利索,各个冻得牙关打抖,一张嘴都能咬了舌头。
有离殷梅和三子近的,轻轻对着殷梅说:“谢谢,王妃。”
王妃。殷梅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称呼她。
青麟的七公主慌乱的转了脸,使劲擦掉脸上的泪痕。
突然有一声欢呼,杂着很开心的北狄话。
殷梅顺着看过去,见到了几艘开过来的船。船头上站着的,正是周凡和赵德玉。殷梅也笑了,笑着去摇身边的人:“醒醒!三子!五姐夫和赵德玉来了!他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