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玄黄,本来是天玄地黄。就是说天是黑的地是黄的。上下四方叫作宇,古往今来叫作宙,其实代表的就是时间与空间。洪为水,荒为地。其实荒最初表示的是草木的萌芽。洪荒代表着一个时期,就是天地初开的时候,世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地面和洪水。整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说的就是开天辟地之初的情况。”殷梅一句句讲着,倒也尽力用三子能懂的方式。
只可惜午后三子困得不行,听着殷梅的话就直点头,最后干脆趴下睡着了。
殷梅本来说得津津有味,一回头却见该听课的人眼睛都闭上了,又气愤揪着耳朵拎起来。然而见三子屡屡睡过去,最后干脆扯了三子一撮头发吊在房梁上,只要三子稍微点头就会扯得头皮疼,才制止了三子的睡觉行为。等到把三子放下来的时候,曾经的山贼摸着头顶,严重怀疑是不是头发都被扯掉了,脑袋上会不会秃了一片。
晚饭后背诗经,三子磕磕巴巴,一首关雎读得他自己都要成了鸟儿了。殷梅讲解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能让这顽石脑袋开窍。殷梅气得再不管三子是不是还温习一天的课业,自己窝到床上去睡了。
三子吹熄了灯烛,躺在殷梅旁边,又把她拥在自己怀里,轻轻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殷梅似乎听见了三子的低声,“嗯”了一下,有些要醒的样子。
三子收紧了自己的胳膊,静静的问:“这一天,我叫殿下失望了。”
“是啊,太差劲了。”殷梅嘟哝着,眼睛并没睁开,困倦得不行,三子的话也听得有一句没一句的,“笨蛋,废物,真没用。”只她自己并不知道,在这样说着三子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并不是真的嫌恶的神情。
三子轻笑,下颔抵着殷梅的头顶,听着殷梅沉沉睡去的悠长呼吸:“关雎关雎,不过是个跟我一样的年轻人,像我心里装着殿下一样,装着个女孩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