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竹倾淡然而笑,缓缓摇头:“殿下,我做不了三子。我也想过,只要保持一心,我仍是三子。哪怕殿下一时不明白,我也还是三子。可是不是,三子做不了的,孤竹倾能做。三子不需要做的,孤竹倾必须做。孤竹倾亲手杀了三子,只为换……”只为换能与他心中的人长长久久,“可是有时想想,三子死了,孤竹倾还能剩什么?”
“还有我。”殷梅亲眼看见了孤竹倾眼中的水光,她知道,那不是江水,“你还有我。”
孤竹倾笑着摇头,似乎并不真的相信殷梅的话:“殿下叫我什么?我叫殿下什么?”他爱怜的拨开殷梅额角湿发,那样清淡的笑着,显得遥远,“殿下不能只叫我名字,也不能接受我叫殿下的名字。殿下,谢谢殿下还肯在我身边。我知道殿下心里依恋我,心里依恋三子。可殿下还是不大能彻底接受孤竹倾,不是么?”不等殷梅回答,抱着殷梅出水,“起来吧,水里冷,殿下该着凉了。是我不好,不该让殿下与我一起这么浸水的。”
殷梅说不出话,那一个“倾”字怎么也叫不出口,没法像过去那样叫得亲昵,即使,这仍是与她肌肤相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