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杯羹。”碧眼清醒。
景秋喝了一杯酒,沉默。
三子也沉默。
殷梅想要挣开三子,挣不开。可是在三子怀里,却让她更难过。
“三子先生要的,真是这个?”景秋又问。
“不然呢?”三子失笑,“景公子觉得,山贼想要的,还能是什么?”
景秋默然,提了酒壶,给三子斟了一杯:“三子先生,请。”
三子看看酒杯,拿起就要喝。
景秋快了一步,按住三子的手,蹙了眉心,不可置信:“三子先生,真要喝?”
三子笑看景秋:“为什么不喝?景公子斟的酒,我当然得喝。”
“酒里有毒。”景秋注视着三子的眼睛,“我特制的,书之毒。”
“哦。”三子平淡,拿开景秋的手,还是要喝。
这一次抢下酒的是殷梅:“够了!”声音里满是怒气,“你到底要怎样!就算你不要命了,也不是这么随便用的!你是在给我看么?你是想让我伤心还是生气!你在试验谁?是他还是我?”
三子眨眼,似乎有点委屈,瑟缩了身子,团到角落里:“你怎么又生气了……就算怪我贪酒,也别这样……算了……要打你就打吧……轻点啊……别揪耳朵了……再揪就变猪耳朵了……”
“你……”殷梅气也不是,怒也不是,伤心也不是。这样的三子,就像她最初见的那个三子,憋憋屈屈的,穿得破破烂烂,当个被弟兄们呼喝来去的山大王,主持个只有三十多人没米下锅的凄惨山寨。
景秋摇头,已经再说不下去了。这个三子不是太厉害,就是太糊涂。他琢磨不定,三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想不出,该怎么应对。景秋想,除了静观其变,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林姑娘,打扰两位了。请休息吧。”
殷梅听着景秋离开,望着角落里把高大的身子蜷缩成球酣然睡去的三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三子究竟想什么,三子究竟在做什么。她看不透。殷梅想着,她从来没看透过三子,从来没能明白过三子。而现在,她还没好好爱过三子,就要恨他了,不得不恨,即使她一点也不想恨。
要是三子不是那个人就好了,要是三子只是三子就好了。
倾。原来,三子想杀死的是倾。殷梅陡然明白了,而她几天前还开开心心的问三子,叫他倾好不好,说喜欢倾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如果倾真的已经被杀死就好了,如果真的只有三子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