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舞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收也是不是,放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的停着。
“你在生气吗?”
十艳对她的话置若未闻,勉强一笑,冰舞将停在半空的手指收了回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蹲下身,对上他空洞到目空一切的双眸,想要笑一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叹了口气,她侧过身子,学着十艳,背靠着树,身子慢慢下滑,同他一般,滑坐到地上,就着地上的碎石,撩着裙摆坐了下去。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风舞苑安静到诡异。
两个人就这样挨着坐着,他的右手靠着她的左手,手肘边传来的温度却低的让人全身发冷,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中都仿佛流淌着悲伤。
过了许久许久,终是冰舞忍不住打破沉默。
“夫君,和我说说话,好吗?”
她侧过头,入目的是十艳脸上半张银翼面具,从侧面这个角度看去,他的睫毛像扇子似的弯成完美的弧度,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通透,像是无暇的白玉。
十艳不理,也不说话。
他怔怔的垂着头,瞪大的眼中无一丝神彩。
这样的他,就像没了魂魄一般,根本没有半点意识,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冰舞仰头,眼中划过一丝脆弱,望着无垠的天空,有些寂寞地笑了笑,自顾自地说:“我有一个未婚夫,他叫萧墨白,我叫他小白……我六岁那年,他十四岁,不顾家人的阻碍,他领养了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领养了一个六岁的我,在当时他的圈子,几乎造成轰动……”
“他很疼我,什么都顺着我、宠着我……从小到大,我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品一切费用都是他张罗着自己赚来的……他家很有钱很有钱,有钱到你几乎想象不到他有多奢侈多意气风发,可是他不愿意拿那些钱来养我……他说我是他的小九,就该他赚钱来养……”
“其实他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平日里吃喝玩乐惯了,那些个大人谁不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他什么都干,就是没干过自己赚钱的活儿,可他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尝试……就因为我在他家不自在,他二话不说就搬了出来,我若是蹙一下眉,他就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摆在我面前哄我开心……他这样宠我,这样宠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