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钟宅门前，只见桃木制成的木门因年代久远，虫吃鼠咬得甚为严重。门前一对大铜门环中的一只已经换了新，显得不伦不类。石头门槛都磨损得不成样子。往上看门檐都是刚砌不久的，木头尚新。外面的墙也是新砌不久的。门前一棵大枣树，枝干横斜，将门庭罩了大半。

一仆役名唤保哥的去叩门。

门开时出来一老妪，衣着朴实，是市井草民常穿的粗布衣裳，上面打了许多补丁，与衣服的颜色相近，看上去并不碍眼。

老妪年过花甲，发丝黄中杂白，脸上多处褶皱，长得谈不上歪瓜裂枣，但是小眼睛小嘴巴小鼻子，也说不上好看。

那保哥见了老妪，劈头便问：“老婆子，你家先生可在家？”那老妪不言语，只点点头。那保哥便道明来由，要钟师傅出来迎见。

那老妪听说是要钟师傅出来迎见，当时就脸色微变，冷笑道：“我家先生有腿疾，下不得床，不能迎接贵客，望请包含。”

管家文伯走近前，斥责保哥几句，保哥自然退到众人中。文伯正色，对老妪道：“下人不懂事，望贵府见谅，我们是带我家几位小姐前来拜师，那有先生出迎学生的，就算钟先生无恙，也不能失了礼数。”见老妪面色稍缓，文伯又道：“望老大姐将名帖交予钟先生，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待先生传见。”说完拜上名帖。

老妪拿了名帖，也不请众人进宅，径直进宅回身关了门。

众仆婢私下嘀咕，叶丞相家何等显赫，这钟期子家的老婢竟如此不待见，着实让人心里窝火，但有管家文伯在，又发作不得。那文伯可是相爷身边的老人儿，随便一句话就让自己卷铺盖走人，连小姐们也都敬着，可得罪不得。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众仆都显得躁动起来，尤其是其中几个丫鬟，仗着有几个小姐撑着，开始发起牢骚来。

不久门怱而大开，一个年纪十四五岁、眉目清秀的书僮出来，便作揖说先生请三个小姐进门。

众人进了宅，便见一间院子方圆十丈，一条碎石铺就的甬道通向北边的主屋，东西各有屋数间，但无甬道通向主甬道，只有靠边的小路通向东西屋。

院中种了十来棵桂树，时值夏初，桂花尚未开，只墙头几株蔷薇开满了如星般细小的靛色小花，点缀绿油油的枝叶，远远看去令人心旷神怡。

人群中的阿频步伐有些零乱，显得心不在焉，眼睛却转得飞快，一会儿看看花草，一会儿看看屋檐上的瓦松。

阿颐小心翼翼地盯着妹妹阿频，生怕她蹿上墙头去。

小妹阿颜就安分多了，虽然只有九岁，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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