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正坐在一旁的胡凳上,阿频托着腮帮,阿颐则笔直地坐着。忽觉有人进房来,阿颐侧头一看,见是钟期子,想是午睡醒了上课来的,忙站起来行礼。
钟期子用食指贴紧薄薄的嘴唇,嘘一声示意阿颐别说话,阿颐见状心里明了,遂坐下装作若无其事。阿颜专心致志地弹琴,自然不知道钟期子来了,阿频背对钟期子,再加上听曲听得入了迷,竟也不知道钟期子来了。
钟期子午睡醒了后随手拿了一本琴谱就往西屋学堂而来,正经过前庭时忽听见学堂有琴声,想是几个女学生见自己没到就先弹起来,心里这么想,脚步也就慢起来。初时听见琴声,细听之下只觉弹者功力浅薄,节奏稍显杂乱,音色也不济,但五音尚对,一听就知道是阿颐在弹。琴声终了时,钟期子正在学堂门外彳亍,正想着如何帮阿颐改了这心慌的毛病,忽听屋内传来几声琴音,开始尚未注意,之后又传来几声,钟期子这才注意到,遂站在门前细听。接着又是数声琴音,钟期子这才发现,之前的几声和之后的几声都是同一根弦所发的,但又不太一样,再听下去才发现琴音渐渐变得比之前清亮了许多,这才知道有人在调琴。
发现有人在调琴的钟期子并不急于知道是谁,而是静静地等待。
终于,琴声缓缓响起,流畅婉转,再听一小回儿钟期子就猜到是阿颜在弹,但再听一会儿,又觉得不像。在像与不像中犹豫的钟期子再听下去觉得不可思议,这曲《秋水》中他感受到一幅景象,一条小河缓缓流过村落,河边的一棵梧桐枝干萧条,树叶飘落在水面,被河水带走……
这种功力,几乎快要赶上自己,怎么可能出自阿颜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
越想越狐疑,南宣国有这般水准的虽然不少,但这邓城附近并非听说有这号人物,难不成有人来访,或者是丞相府来的人,可阿九并未通报有他人来访,难道阿九没看到?
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钟期子立马进了屋来一看究竟。
进了屋来才看清楚弹琴者,正是初时所想的阿颜。钟期子心中震惊,两年时间,仅仅两年时间,阿颜这个小姑娘竟从对琴不甚了解变得可以在琴艺上与自己相抗,要知道,钟期子十岁学琴,学了十四年才略有所成,今年六十岁,已有五十年的功底,竟只略微胜于学了两年的学生,这叫他的老脸往哪儿搁?幸亏弹琴不是钟期子的老本行,他的琴功只能说是中上层次,比下有余,比上不足,不然照他的脾气,他可能这辈子都不再弹琴。
钟期子忽想起两年前阿颜将《邹芾稿》借他时他心中希望阿颜学琴的决心,现在发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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