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死该多好啊……”陈汉宁看着篝火,安静了好一阵子。
没过多久天终于亮了,乌头岭笼罩在一片烟雾中,又过了一会儿,烟雾消散,太阳从东边升起。
陈汉宁忙叫阿颜起身,用手一拉阿颜,却发现不对头,阿颜有些慵懒,摸摸她的额头,心里忽感不妙,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阿颜受风寒了。
陈汉宁心里万分后悔,都怪自个儿,偏要带她来看夕阳,直接带她南下绕过寒冥山不就行了?
陈汉宁从小有个心结,小时候,父亲说过要带他和母亲去看夕阳,但就因为太忙,一直没空下来,直到父亲病逝。
当带着阿颜要去河阳,陈汉宁就在脑里想出了三条路线,一条是北上乾县,经长平郡去曾县、湃方县一带,一条是东行至岩胥县,经义山、并县到曾县,最后一条就是现下走的,经桐县、寒冥山、佘县、泸县,到曾县或涉县,而范英以就住在河阳城东南七十里的一座小山上,离涉县最近,所以寒冥山这条路比较近。
既然要过寒冥山,那就没理由不去乌头岭,往乌头岭不但路近,而且乌头岭的日落日出非常美,映照在大地上更是震撼人心。
此时的乌头岭仿佛神仙境地一般,到处晨光四耀,但陈汉宁可没这个心思,他得赶紧找个落脚处给阿颜歇息,再给她退退烧。
背着阿颜下了乌头岭,在山腰处找到一处猎户的茅屋,里面尽是一些兽骨绳索之类的东西,想是季候未到,猎户还没上山。
稍微清理一下木头架的床,铺上芦草和带在身边的褥子,让阿颜躺下后再盖上被子,陈汉宁找了找周围有没有可用的东西,看到一个小灶台,还有缺了角的现成炊具——一个破瓮。陈汉宁撕下衣服上的布条,将水囊中最后的一点水弄湿后覆盖在阿颜额头,拿了水囊和瓮出了门后关紧门窗就去找水。[http://www.kaNshu.com]
在不远处找到一条小溪泉,果真是猎户住的地方。装满水后陈汉宁就急往回赶,回来见阿颜没事,登时松了口气,找了些柴薪后就用火刀火石取了火,将瓮里的水烧开,找到碗后装了一碗水,端着给阿颜喝,又将大饼用水泡开给阿颜吃。
就这样,第二天阿颜竟好了大半,收拾好被褥后顺着原路下山,在路上见到那头驴儿,两天没见,竟没让狼给吃了。那驴儿见了主人,开始“啊唏啊唏”地叫起来。陈汉宁可不管这些儿,解了绳,就牵着驴儿绕过山脊,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