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一笑,“追求谈不上了,呵呵,说说自己的体会吧。攀登本身其实是一种不断超越自我的过程,与人生一样,是分境界的。第一种境界,对了,小老弟,你去过北京的香山吗?”
古灵点点头,“去过。”
“站在香山顶上,远眺京城,看着高楼就在脚下,汽车如蚂蚁般穿梭,这时你会觉得尘世是如此无聊,心头不由得生出一种超脱的感觉,这就是攀登的初级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那第二层呢?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呵呵,爬山不比做学问,犯不着憔悴,你去过泰山吗?”
古灵忙说去过,“看过泰山的日出。”
站在泰山之巅,俯瞰四周,你会产生一种五岳独尊的豪迈,这便是攀登的第二层境界——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古灵神情飘扬,“那还有比这更高的境界吗?”
徐克峡喝口水,缓缓吐字,“二十多年前,我代表国家队攀登珠穆朗玛峰,过程就不细说了,一般人难以想象,距山顶二三十米的地方,一个同伴动不了了,我和另一个同伴架着他,几乎是挪着走完最后的几步,站在世界之巅上,我的大脑当时是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觉得任何语言都很苍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想喊一嗓子也不敢,怕雪崩。望着四周一片白花花的冰雪,我们驻足了一两分钟便下山了。事后回忆起自己曾登过地球上最高的地方,觉得此生没有什么遗憾了。这就是我所感悟的攀登最高境界——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古灵很是羡慕,“我只能神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