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在整个走廊，如同杀猪一般悲戚。

不，更加确切地说，就好像一只活着的公鸡，被人踩住了鸡脖子时所发出的那种，令人抓心脑肺又蛋疼的声音。

廖继光没有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进病房，发现主任在训斥着方才那名护士，而赵警官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更是不知所措地望着床上的那个人。

他的绷带还没有摘去，在浑身雪白的身体上，镶嵌着一双惊恐而又茫然的眼睛。

一旁的小护士解释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入了廖继光的耳朵：“我在帮他额头换药，但刚刚把绷带拿出来准备好，他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睁开了，你说这一般人醒来都会叫或者问我现在在哪里什么的吧，他倒好，醒来就一直跟我对视着，把我都看毛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廖继光在这个时候插嘴道：“他就这么跟你对视着，什么都没说？”

小护士扭过头，迟疑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廖继光感到周身有些发冷。他扭过头，看了看那具“木乃伊”的眼睛，如同植物人一般，连方才的惊恐与迷茫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

没有任何内容，如同植物人一般。

但善于心理学的廖继光明白，他是有思想的，并没有变成植物人。不过，这种似曾相识的眼神，令他终究确定了这具“木乃伊”的身份。

原来真的是他。

廖继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然而，私心让他最终决定将真相隐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