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手指或抹或挑或勾或剔或打或摘。一曲奏完,余音绕梁。简简单单的一套指法。
公冶浩淼略懂音律,见姬轩弹完这曲江南玉调,并不见换了什么指法,奇怪道:“听闻你先时弹这江南玉调的时候,用的乃是二十四套指法,见今我也不过只看出一套,而且是极其简单的指套。”
姬轩道:“有凤来仪上那一曲,弹得出音色,变换指法更能悦人耳目。变换繁复的指法不过给人华丽的感觉罢了。然则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至高至极的境界,往往要返璞而归真,用最简单的一套指法把一个曲子奏的百花齐放方显的是境界。”
松白听着,眼前这少年果然是不简单的。影溪所追求的便是姬轩方才所说,以最简单的指法把一曲奏的百鸟朝归,方显的是一种境界。影溪一辈子所追求的境界,可惜未能达到。方才的一曲江南玉调已经极致,却依旧达不到那种境界。但以姬轩这个年纪与影溪活的几百年相较,姬轩实在算的是才华横溢了。
“今日能亲耳听少主来弹这曲江南玉调,果然如天籁。少主也当得音圣二字了。”松白道。姬轩道:“所谓音圣精通的是音律,会的是百样乐器,我不过会弹个琴,岂能当得。如今曲子已完,还请掌门说一说棋圣木龙。”
松白道:“说起木龙前辈,当真只有君子二字能够形容,行为举止极其儒雅,本性修养又是极高,性情很是平和,只是因了他的淡泊,也就见着并不那么平和了。又爱弈棋,深谙棋艺。时常与双策前辈弈棋,两人一下棋便是一二个月,甚至有一次下了三年也不曾分出胜负,最后还是木龙前辈棋高一招,胜了双策前辈。”
公冶浩淼见松白说完,把手一指空中的七个头骨,问松白道:“那么这七个头骨分别是哪位前辈呢?”
松白微笑道:“这便是凤尾符的考验了。七圣道法高超,便是我等也无法分辨出究竟哪个头骨是哪位前辈。今日你们且好好休息,明日前去七圣冢,去取这最后一条凤尾坤符。”
姬轩站起把袖一挥,七个头骨依旧收回。就在挥袖的同时,也转过了身去,径自走向殿门。看着姬轩那背影,松白愣了一愣,竟觉得这背影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