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都跟着颤起来,想着这个样子送回小区,势必要安上一个扰民的罪名。
权衡之下,潘悟良便将车开到了空旷的江边,冷风一吹也利于醒酒。
哪知,到了江边唐心圆死活不下车,潘悟良打开车门想拖她,反被她拽到了车里。
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她边哭边诉说:“你知道吗?我妈是生病走的,她走的时候,瘦,瘦得跟人干一样,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得她的样子。要走时,她握着我的手说,圆儿,我就放心不下你,将来你爸再娶,后妈总是不疼前头的孩子。你说,你说,我妈咋就这样有先见之明呢?”
她长长的抽噎,又往他身上蹭了一把鼻涕,但这回潘悟良低着头任她蹂躏。
“我妈走后,尸骨未寒,不到三个月。我爸就和我后妈好上了,好得如漆似胶,难舍难分。仅仅一年,就结婚了。后妈从开始到后来,始终如一,一直没对我好过。我爸吃了她的迷魂药,唯她是从。她指东,我爸便南北西哪也不敢去。好在,我聪明啊,我聪明。她虐待不了我,我会跑去跟我外婆告状,跟亲戚诉苦。所有人都骂我后妈,也骂爸。于是,他们就更讨厌我了,居然不给我饭吃,不给我零花钱。我不怕,不怕,我上嫂嫂家去吃。哼,想虐待我,没那么容易,对吧,你说对吧。象我这样聪明的人,是随便可以欺负的吗?”
“我后妈的肚子争气,给我爸生了个儿子,哎哟喂,把我爸给高兴得,跟中了5000万似的。大摆百日宴,我后妈还给我买条新裙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所以,我就把裙子剪成碎条,然后扔到泥水里滚了滚,穿去了百日宴。那天,我把他们的脸都丢光了,因为我象个小乞丐一样可怜兮兮坐在角落里哭。哎哟,你是没见到我后妈那张脸,都成紫色的人,太好笑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