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徒弟和二徒弟赶下了山。
自此,三清山上,只剩了他和陈素二人。
外面的世界如何纷扰,却是与他们无关的。
春秋冬夏,寒来暑往。
庄国十三年,足足又两年的光阴从指间滑过,陈素已然双十年华。对于那样传统的时代而言,她硬生生的被他师父拖成了一个大龄剩女。
陈素20岁生日那天,沈诀亲自下厨做菜。师徒俩就着山中月色,很象样的吃了一回生日晚餐。
陈素以清茶作酒,很郑重的敬了她师父,为了她,师父忍了常人所不能忍之委屈。
“师父,是素儿拖累了你,我若离去,你独自一人,怎生是好?”
沈诀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取出袖间长箫,在银玉般的月下吹奏起来。
这一曲,只吹得三清山上万鸟其哀,百兽其悲,树木其恸。
这一曲,只吹得陈素只恨红尘一梦不能弹指间,若就此华发丛生,实乃人生幸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