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脸,卢之婉忍不住惊呼。
可不知怎得,竟是半个字也喊不出来。
“卢姑娘这是怕了吗?”少年人浑不见外地拉过凳子坐下来,“对了,我差点忘了,卢姑娘说不了话。”
“我蒋云山是讲理的人,但对上不讲理之辈,也不介意浑上一浑。”
“先开始我并不明白,卢姑娘明明跟阿鸾交好,却为何要陷害于她。可是后来我这一琢磨,便琢磨出味儿了。”
在卢之婉惊惧的目光中,少年人啧声开口:
“卢姑娘心悦少将军没有错,可你不该将自己求而不得的遗憾迁怒我家妹子身上。她可以念在这些日子与你的情谊劝我退让,可我蒋云山却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
“魏将军如今身子骨越发不好了,我听说他生平最大的心愿,便是在死前看到少将军结亲,再给他生个大胖孙子。”
“少将军是个孝子,所以我忍不住想看看,如果卢姑娘无法为魏家传宗接代,可还能顺心顺意的进魏家的门。”
说着,少年人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走了过来。
看着少年人将丸药塞进她口中,再用茶水灌下,卢之婉浑身战栗头皮,可是此刻发声不能又动弹不得的她,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明日一早,卢姑娘记得尽快找大夫去瞧瞧身子。不过我想这北地的庸医,怕是什么也诊断不出。”
耳边的轻笑之声就像来自低地狱的恶魔之音,可是卢之婉却什么也顾不上了。
一个不能生儿育女的女子,就算再温婉贤淑,也成不了任何勋贵之家的当家主母。
一想到往后要目睹魏宁与其他女子生儿育女,卢之婉尊重便越发苦痛,也越发抽疼。
不,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
瞒着,一定要瞒着。
泪水从卢之婉的眼角滑落,打湿了精美的绣枕。
一夜无眠,枯躺天亮。
直到第二日侍奉的婢女发现她双眼通红肿如胡桃。
“做了噩梦魇到了,莫要乱出去声张。”
卢之婉如是解释,婢女自也不敢计较分明。
昨夜种种,就像一场悄无声息的梦,悄悄潜入,悄悄离开。
若不是放在床头的茶杯里茶渍仍在,卢之婉也要信了那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
可是这般委屈,她不能说,也不能讲,只能戴着竹篾悄然寻医,悄然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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