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杀人并不是难事,杀手无寸铁的人,而且还是隐阳城的子弟,这让他坐立不安。他有些理解宇文天禄了。
当年,他下令屠杀三万定州百姓,这个“人屠”的骂名,一背就是二十年。宇文天禄从未辩解过,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李倾城拎着一壶酒,跃上了垛口。
他望着城下尸首,饮了口酒,淡淡道,“宇文天禄死了。”
“什么!”
赵拦江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的事?”
李倾城道,“就在昨日,李院长、赫连良弼,还有喀巴活佛联手杀死了他,据说,是皇帝陛下亲自下的命令。”
“皇帝要杀宇文天禄?为什么?”
李倾城将酒壶递了过去,苦笑一声,“天子喜怒无常,他的心思,又有谁能猜得透?听传闻说,朝廷即日将公布宇文天禄十大罪名,谁能料到,堂堂的安国公,权倾朝野的征西大都督,一夜之间就垮掉呢?”
赵拦江觉得天旋地转。
一直以来,他苦练武功,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亲手杀了宇文天禄,为自己爹娘,为整个定州的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如今,他借助隐阳城大阵,杀死李仙成,武功初成,有与宇文天禄一战之力,本以为,用不了几年,就可以亲手报仇,忽然听到宇文天禄被杀的消息,一时接受不了。
他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听到宇文天禄战死的消息,赵拦江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心中有些失落。他与宇文天禄接触不多,知他文韬武略,智绝无双,对于任何事,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金刀台上,宇文天禄本可安然脱身,却拼着受伤,救了赵拦江一命。山涧之下,宇文天禄与他一番深谈,了解了不少陈年秘辛,接受了他的嘱托。
本以为一切尽在宇文天禄掌握之中。
可惜,他猜对了开始,却没有猜对结局。
赵拦江站在城头之上,将一壶酒倒在了城墙之下,缓缓道,“抛开私人恩怨情仇,我赵拦江敬你是一个英雄。在过去二十年中,我苦练武学,无一日不在想亲手杀你,如今你已死,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李倾城见他神情落寞,一声叹息。
赵拦江忽问,“那老萧呢?”
李倾城道,“失去联络了,不过,以他武功,自保应该没问题。我在担心的是,李院长杀了他未来老丈人,不知他如何跟宇文姑娘交代。”
赵拦江道:“此处,此时,此情,此景,应当有酒。”
李倾城没好气道,“翻了好几个地方,就找到一壶,都被你倒在城下了。”
赵拦江哈哈大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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