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发觉正是韦婉儿师哥的声音。他连忙侧耳倾听,却听得韦婉儿道“师哥,你胡说八道——”
那人抢着道“师妹,你不用瞒我,我那一点比不上这臭小子?再说这小子是白无敌的儿子,你怎能——”
韦婉儿高叫道“你快走,我不要听你胡说八道。”这大概是午夜了,汤章威觉得黑暗中有一点冷意,于是他站起身来,用竹剑舞了两路。
忽然,汤章威被一种奇异的声音所震惊,那声音象巨钟一般,在汤章威的胸腹之间沉沉打了一击,汤章威不禁斗然大骇,连忙仔细倾听。
只觉那声音似从左方传来,声是极小,但是却令人听了产生一种重重被击的感觉,汤章威专心听了一会,只觉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就象跌在万丈瀑布下,受那千军万马般的大水冲击一般,他连忙心神守一,运气凝神,霎时一股纯和之气遍达四肢,那古怪的声音虽然仍然在耳旁不住响着,但是那等难受的感觉为之大减。
汤章威此时功力已极深厚,他猜想这种声音必是伴同着一种厉害的内功所发生的,他曾听爸爸说过,西方佛门各种支教中,有好几种高深内功,运动之际,啸声如虎如龙,可化声为有形之物,伤人内腑于百步之外。昔年西方阿禅布达掌教米丘真人,在白驼峰上一笑而退百虎,传为佛家降魔之美谈。
汤章威一念及此,不禁暗暗奇怪,何等人竟具有这种功夫?
渐渐,那声音越来越响,象是雷鸣之声,又象是置身海涛之中,隆隆中具有一种摄人心神的神秘力量,汤章威暗暗运功,心中虽不受影响,但是觉到周围空气似乎都在踉着震动,而且愈荡愈厉害,就如在海底一般。
忽然那声音又是一变,象是浪涛才过,后面一个浪涛又到,借着上一个浪涛的余力,愈打愈劲,愈激愈高,啸声也愈来愈是震人心神。
那一个一个震荡高到极处,声音又自一变,宛如急湍深潭,呜咽流水,那浑然声响中夹着一种令人哀伤的情感,似乎是历尽沧桑的老人在向世人诉说他的不平。
汤章威听得又奇又敬,心想这发声人功力实在太深,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人物。
那声音愈来愈奇,汤章威在不知不觉间,运功也愈来愈深,忽然他感到那声音渐趋律调,宛如千万人在齐声高唱,那曲调渐渐明晰,竟是“水调”之声。
汤章威饱读经书,精识音律,知道这“水调”原是极悲之曲,果然不久,那声音越来越是悲沉,好比婺妇夜哭,巫山猿啼。
渐渐那一水调中飞出百般寒意,而且音调飘荡之间,竟带阵阵湿气,直如身坐水底。
想到“水底”两字,一个念头斗然闪过汤章威心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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