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带泪。
沈芩拖来一张地榻,坐在低矮的床榻边,从被褥边缘拽了些丝绵,沾水粘在钟云疏的鼻翼边缘,丝绵随着呼吸起伏。
魏大人手段了得,钟云疏也被里外清理干净,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却因为受伤颇重,本就深邃的面部轮廓更加分明。
那双一黑一蓝的异瞳,在薄而柔软的眼皮覆盖下,正快速转动。一瞬间,之前笑得欠揍、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钟云疏,恍如隔世。
“没事,这样的深度睡眠是身体在自我修。”沈芩这样安慰自己,然后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手腕,才发觉原来他挺瘦的。
地震时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地袭来,压得沈芩有些透不过气。
疑问再次浮上心头,不管原主还是她这个冒牌货,此时此刻都是一名罪女,有什么值得他舍命相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