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钟云疏微微侧坐,满眼都是沈芩专注画图的侧脸,黑亮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星光。
沈芩手中的笔沙沙不停,“线索,毓儿的手势,四根手指是这样的吗?如果不对,你来补充就是。”
“可以。”
“头是这样歪的对吗?”沈芩用火柴小人的画法,把姿势定格,然后圈出来。
“对。”
“钱大人能用自己的习惯手势,告诉毓儿如何表达。那么,他必定心细如发、观人于微,所以,线索最可能出现在当时他的周围。钟大人,您觉得呢?”
“是!”
“钟大人,您知道机关盒大概的开启方法吗?”
“指划和特殊钥匙,指划包括写字或者特定图案,特殊钥匙有可能是任何预设的物件,最大也就是机关盒的一半。”钟云疏很肯定。
沈芩习惯性的转笔玩笔,不眨眼睛地盯着草图,忽然盯住钟云疏
“您在户部见到钱大人的时候,书柜上有什么特别的图案、画、镇纸摆件什么的吗?或者什么小玩意儿?”
“……”钟云疏立刻拧着眉心,浓密的长睫毛合上,微微颤动,薄薄的眼皮下,眼睛明显在转动。
沈芩知道他在思考,静静地站着,不说话。
天色渐晚,钟云疏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仰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随后又看向沈芩“想不起来。”
沈芩第一次见到钟云疏懊恼的样子,鬼使神差地遮了他的眼睛,放柔嗓音
“那日你去户部,是晴还是雨,钱大人靠在书柜上睡着了,旁边没睡的官员和你打招呼了吗?周围有什么味道?”
“有人给你上茶了吗?”
经过地震的生死之交,钟云疏对沈芩有近乎本能的信任,随着她的引导,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那日是立秋的午后,雨很大,通向户部的石板路上又湿又滑,钟云疏独自撑着油伞,没走多久,官袍下摆和鞋子就湿透了。
走到户部,站在重檐下等候通报,那时他刚断了一桩灭门惨案,被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大嘉奖了一翻,赏赐无数,一时名声日盛,门房对他很客气,很快就把他引到钱尚书那边。
所以,他才会撞见钱尚书睡着的样子……钱尚书倚在书柜旁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眼袋又大又肿,还有熬了多日才有的黑眼圈……
花格木门虚掩着,屋子里有极淡的檀香味儿、官员拿来充饥的糕饼味儿、木制家俱的味道,还有……浓茶的味道。
户部其他官员一见钟云疏就如临大敌,赶紧把钱尚书叫醒。
户部官员的客套很浅表,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戒备和惊慌,一边叫人上茶,一边恨不得他赶紧走,忙碌多日的疲惫,连假笑都有些僵硬。
钱尚书挣扎着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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