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衣襟,系好盘扣,轻声说道“别着凉了。”
钟云疏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凝望着她,慢腾腾地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等到系上腰带,又成了令人敬畏的“鬼眼判官”。
“钟大人,”沈芩的嗓音突然有些沙哑,“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钟云疏磨着后槽牙,挤出这么几个字。
“明天一早回答你。”沈芩说完,头也不回地往三层的医舍跑去。
“沈……”钟云疏没有追出去,只是望着半开的屋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石廊的转角,越跑越远。
如果她真的拒绝,他真舍得杀了她吗?
答案显而易见,就算他死,都会护她到最后一息,哪能舍得杀她?
可是,明日一早,她会给他什么答案?
钟云疏经过无数个煎熬的夜晚,却觉得,今晚会是最难熬的一晚。
一时间,他想到了昔日“了尘大师”开导的“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所以,现在沈芩成了他的牵挂和软肋了吗?
今晚该如何渡过?
……
沈芩一路跑,震得石廊响动不断,好不容易跑到三楼医舍前,双手撑着膝盖,喘得特别厉害。
手指哆嗦着从背包里取出钥匙,对了好几次都没对上锁眼,还掉在了地上。
沈芩愤愤地捡起钥匙,拼尽全身的注意力,总算把钥匙插进锁眼,打开了医舍的小门。
砰的关上医舍门,沈芩把双肩包、衣服扔得到处都是,似乎衣服扔得越远、再远一些,就让她有“还有逃脱机会”的幻想。
等她躺平在床榻上喘气的时候,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永安城的大劫,也不是大邺半壁江山的沦陷,而是亡国。
除非她逃离大邺去其他国家,事实上,资料里,与大邺接壤的就是侵略掠夺者,“插翅难飞”这个最可怕的事实,毫无征兆地摆在面前。
如果不能逃,就只能硬着头皮拼命改变。
她一个小小的医生,何德何能啊,被挑来做这么艰难的事情?!
左翻身,她的脑海里全是钟云疏脆弱的模样,剥去那身线条硬朗的官袍,里面的他也会害怕,看起来那样孤独和脆弱。
右翻身,又想到他记录的天荣纪年内容,他们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至少魏轻柔和花桃,至少现在活蹦乱跳,在掖庭当着女官。
所以,钟云疏才这样废寝忘食地四处奔走,大约也是他变着法儿提醒了前任户部钱益,或者她的父亲沈石松。
他们才能保证守护的东西不落到旁人手里,也许现在暂时打不开,可是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总能遇到对的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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