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当内侍官,好日子没过几日,就给自己落了这样一个口实,真是……
福德在寒风中站得越来越清醒,悔意渐渐消退。陛下中毒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身体弱归弱,可正在渐渐好转,也是明里的事情。
只有当今陛下在,他才能当内侍官;不管上任的新帝是谁,都只会把他扔去内侍所度过余生。
内侍所他是去过的,坐在院子里从日出到日落的死水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所以,只要为了陛下好,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了尘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没有他,哪有自己现在的风光?
他不后悔,只是后怕,怕万一钟云疏查得不对路,打草惊蛇。
反正沈芩说陛下的身子,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有这么多时间,他一定会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福德?”邺明帝突然召唤。
“是,陛下!”福德麻溜地过去,“要进些吃食?还是再活动一下?”
邺明帝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福德,额头的汗珠在烛光亮晶晶,满脸的皱褶似乎又多了几分,含糊地说道“福德啊,你猜孤方才做了什么梦?”
福德一怔,赶紧低头“福德愚钝,猜不出。”
“方才孤梦到,孤薨了,”邺明帝轻轻地摇头,瞥了福德一眼,“所以,孤和你都醒着呢吧?”
福德吓得肝胆俱裂,差点磕在床沿上“陛下,奴一直在外面吹风,可冷呢,肯定醒着呢。”
“嗯……”邺明帝慢慢地摸索着,把自己撑起来,像志在千里的老骥,“孤薨了以后,就嚎啕大哭啊,大邺现在不能没有孤……”
“孤还不能死,不把大邺稳住,孤真的不能死……”
“陛下……”福德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出来了,“您说哪儿的话?您这不是好好的吗?”
“孤不管怎么哭,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哭啊哭啊的,就醒了……嘿嘿……”邺明帝的神情像个闯了弥天大祸逃脱的孩子,掩饰不住地窃喜。
“所以,孤还活着呢,”邺明帝从梦魇里缓过来,土灰的脸庞总算有了一点血色,“还活着,嗯。”
福德倒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说话声音都不太对劲“来人,替陛下更衣,再送些……不,奴再去做些蒸糕、猪肝粥?”
“好,”邺明帝轻轻摇晃着脑袋,“好,既然没死成,孤就好好地吃点,庆贺一下。”
福德等着内侍女使替邺明帝更衣完毕,妥妥贴贴的,才去小厨房做吃食,只要陛下好好的,别说内侍官变厨子,变御前侍卫也使得。
很快,福德端着热腾腾的蒸糕和猪肝粥,临进门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挂起的匾额“长生殿”,长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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