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人……”沈芩垂着的手突然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蹭了一下,急忙转头看,才发现小白鹿又跟了过来,正像小狗似的蹭她的手,“还有小白。”
徐然设想过无数答案,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种“我以为你会说大仇未报。”
沈芩站起身来,摸着小鹿脑袋,顺便玩它的小绒绒角,轻轻摇了摇头,刚才其实想了许多,惟独没想到报仇这个事情。
一时间,沈芩很怀疑,以自己这种心性,能不能为沈家申冤?
“我们多年前曾经见过,”徐然努力挤出笑意,却在沈芩的视线下,嘴角连一点弧度都没挤出来,“没想到,再见时都面目全非。如果你想聊一聊,我是不错的人选。”
“我相信,我比药铺中的任何一位都更合适。”
沈芩还是摇头,联系前后,渐渐摸清了徐然这种世家公子的说话方式“我不想聊,如果你执意想见崔萍的话,倒是可以在药铺住上几日,反正空房多。”
“我……”徐然方才的坦然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无措,“她……我……怕她……”
“我们从小见过好多次,连我都认不出,崔萍的身体虚弱得很,她没有这种精力和眼力了,”沈芩实话实说,最早没认出来,完全是因为徐然真的变了一个人,“走吧。”
“打扰了。”徐然像根木桩似的站着,好半晌才踏上下山的路。
“如果我不邀请你去药铺,今晚你是打算以身喂狼,还是割肉喂鹰?”沈芩的手搭在小白鹿的身上,回望着明明相差无多,看起来却像她爷爷的徐然。
“除非这山上再无动物,”徐然在坦然面对和手足无措中煎熬着,“否则,就我这把骨头,实在难啃得很。”
沈芩走路快习惯了,每走一段路就发现徐然落在后面,就要停下来等他“所以,你今天打算走死自己?只要死前能看崔萍一眼、向她解释三年前……就可以瞑目了?”
徐然很大方地点头“你有许多留恋,我只有这一点执念。”
沈芩又回头等他,表示同意“换成是我,也会这样想。”
徐然揭自己的伤疤毫不手软,“你看,老天爷还是有眼睛的,都是遭遇陷害,你好歹还是郎中,有人念着沈家的好;而我就一样了,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没人会念徐家的好。”
沈芩叹气着笑了“看一个人,不仅要看他说什么做什么,还要看他不说什么不做什么……你就像一条蚕,用生命力和精力把自己牢牢捆住,越勒越紧,直到最后一口气。”
“直截了当一些,还痛快些,可你却立志不让自己有舒心的时候,偏偏卡在最后一口气上,你不把自己当人,是不会留恋任何人事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