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副翡翠头面，上穿长寿纹補琵琶袖衣，下系紫缎白裥围裙，肩上披了条薄薄的狐狸毛围领，想来是春里乍暖还寒，老人家畏寒。

主位下，乳母带着长房的两个重孙级奶娃娃，长房的人在，她就放心了，没长房的人，戏怎么唱得下去？

奶娃娃边上站了位妙龄少女，少女上穿新做的月白杜鹃交领衣，下穿红缎白裥长裙，腰束玉带，玉带上挂着配套的杜鹃花银边框镶红宝石流苏吊坠。

五官精致，眉目间有股娴静的温柔，她是大房幼女，今年十六岁，名唤朝英。

万朝云先规矩的请安，“朝云给祖母请安，祖母万安，见过三姐姐。”

到跟前了，老太太才想起来有个亲孙女病着，“你母亲呢？”

“母亲去私塾授课去了。”万朝云规矩答话。

“你这都病了，她还去授课，也不知道在家照顾你，如此怎能教好学生？”老太太满脸嫌弃的道。

母亲被数落，万朝云脸色如罩了层寒霜，她外祖家家道中落，母亲嫁入万家后从未想过靠万家救济娘家，反而去女私塾教书，用微薄的束脩给外祖父买药治病，是自立自强值得尊敬的女子。

“母亲在家衣不解带照顾了几日，今日孙女大好了母亲才去授课的。”她沉声为母亲辩解，可因为年纪太小，听起来奶声奶气的，并无威慑力。

老太太看不上万朝云母亲娘家，不过对孙女并不恶劣，“你既刚病好，便好好在屋子里养着，出来吹了风又该难受了。”

“孙女多日不来给祖母请安，以为祖母恼孙女了呢。”嘟嘟嘴，委屈又自责的道。

不在眼前，孙女孙子太多，老太太想不起来这个孙女，既在眼前，自然还是会疼爱的，她立刻捏捏朝云小鼻子，“祖母怎么会生我们小朝云的气？”

“朝云就知道祖母最疼朝云。”万朝云挽着老夫人手臂，将头靠在老夫人身上，软软的，靠得老夫人心都软了，方才对五儿媳那点不满的郁气也散了。

“所以，朝云给祖母带了朝云最爱吃的酥酪。”原本想说布丁，但怕老太太不能接受，便用酥酪代替。

孙女孝顺，她没开眼笑，“哦，在哪里？”

“柳眉，拿上来。”万朝云冲门外喊。

柳眉机灵，把小背篓放在门外，取出大米布丁端上来，“祖母，这可是孙女自己想出来的方子！”她故作娇憨得意的道。

老太太一听，更乐了，“哦？小朝云还会做好吃的？”

“那是，祖母的孙女，什么不会？”她顺便拍了拍马屁。

老太太重孙都有了，什么小孩没见过，小小年纪就会拍马屁的还是第一次见，尝了口大米布丁，确实好吃，口感上佳，但对于她这般的老人家，显得有些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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