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天色擦黑,“唏律律”一声声凄厉的叫唤,马匹全都炸了窝,又蹦又颠,原地绕了几圈,挨个轰然倒地。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跃下马来,低头一查看,却见地面上洒满了锋利的铁蒺藜,密密麻麻的尖刺上蓝汪汪的,竟然还淬了毒。
“不好,躲到马车后头,防备暗箭”为首的蓝衣人立刻下令,众人齐刷刷躲了起来。
羽箭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到来,传来的反倒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四面八方的蒙面黑衣人,大约有数百人,手持刀剑,缓缓围了上来。
蓝衣人抽出腰刀,看了看马车里的母子两人,心知这些人是怕伤了他们,才放弃乱箭射死的轻省路数,但他却也无意拿他们两人的性命要挟,敌人数十倍于己方,又是有备而来,这回势必难以逃出生天,嘿嘿怪笑两声,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挥舞了几下,口中狂呼,“来呀,来呀,老子跟你们拼了”
待黑衣人发足狂奔,旁的手下人与他们短兵相接的时候,蓝衣人却将腰刀一横,猛地割断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洒,看了呼啦啦随风摇摆的芦苇丛一眼,露出个怪异的笑容,当场身亡。
砰的一声,蓝衣人倒在地上,他的手下也很快被杀光,黑衣人将被打昏的梁氏和她呜哇乱哭的孩子抱走,唿哨一声,像潮水一样退去。
几乎是他们离去的一瞬间,芦苇丛中冲出三个蓝色的人影。
这是无字碑的行事惯例,前方有人执行任务,后方总有人跟着,一来防范意外,二来也好查探敌踪,但眼下的意外发生的时候,蓝衣人挥舞着手臂,用暗语命令暗中的同伴不许现身,毕竟敌人浩大,即便是暗中的人出来,也无力回天,何必枉自送死。
三人在蓝衣人身上摸了摸,取出他用暗语提示的玉牌,将死去的同伴放在一起,放了一把火,跪地叩了个头,送他们往生极乐。
他们动作麻利,做完这些事,不过数十息的功夫,怀着满腔的仇恨和悲戚发足狂奔,追蹑在那群黑衣人的身后。
神都,太初宫,朝会。
宰相李峤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那榆木脑袋的儿子李膺,还没有通过贡举入朝,就早早享受到了朝臣的待遇,挨了监察御史的弹劾。
李峤眼睛盯着大殿中朗朗发声的监察御史郑镜思,听他罗列的罪状越来越长,罪证越来越多,脸上阵红阵白,偷眼看了一眼权策,见他面沉如水,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
“……李膺好大喜奢,啸聚纨绔,挥金如土,永丰里每夜抛费不下万贯,其钱帛来历不明不白……李膺离经叛道,因座师管教太严,竟能指使暴徒拦路殴打,可称丧心病狂……李膺藐视人伦,曾趁姨母为他沐浴之时,行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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