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与她对垒,稍有纰漏,便将损及根基,但是,所谓富贵险中求,我等所忧惧,亦是李重俊所忧惧,不下猛药,难去沉疴,只要谋算得手,李重俊必将万劫不复,储位之争,可由此一战定乾坤”
“此外,孩儿建议,密裁张柬之,嫁祸李重俊的同时,可书信给权策,我等为他除去肘腋之患,腹心叛徒,即便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也可缓和一二,日后有话好说”
李旦认真听着,眉头微动,搓着手指沉思片刻,轻轻摇头,“隆业是动了心思的,但是风险,实在太大了,若是事有不谐,后果……”
李隆业还待开口,却不料崔日用突兀抢了先,“殿下,臣以为,中山王所议,或可一试”
“哦?”李旦身子微微向前倾,期待地问道,“日用可有良策,趋利避害?”
李隆业也向他看去,很是诧异,方才大喊大叫万万不可的,好像就是这个人吧。
“殿下,此事的要害,在于张柬之必死,而李重俊的人必须入彀,这两件事,除了我等,神都另有一方,也是乐见其成的,何不借刀杀人?”
“你说的是,武崇敏?”李旦迟疑地道,期待之色,缓缓褪去。
“父王,孩儿以为,崔先生所言,可透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给武崇敏,搅浑神都水面,再监视他的动静,不必期许过甚,主动权必须操之在我”李隆业的态度却是无比强硬,心中一股劲儿死死拧着,徐慧敢来祸害他的继承人地位,必须付出代价。
李旦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依次扫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