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素来误解他、防备他,可是,若非公主之故,中秋之夜,殿下与我,也不会……不会互生情愫。便是为了谢媒,妾今日也会走这一趟。况且,妾位份不高,哪如嫡妻那样禁忌忒多。”
说者有意,听者也不是傻的。
禁忌重重的嫡妻,可不就是意指太子妃。
延光自从将女儿萧氏送进少阳院后,一心指望太子夫妇顺顺利利地在将来登临帝后之位,防着以普王为首的亲王们,就像防贼一般。结果如今,不曾听得李诵和萧妃有任何求情营救之举,自己被关进来半个多月,一里地外的少阳院,却连个内侍婢子,都未派来抚慰几句。
延光望着阶下很有些质朴少年气的宋明宪,终于叹了口气道“冷宫不祥,宋孺人请回罢。也替本宫,谢谢我那侄孙。”
明宪亦不多言,只欠身告辞道“公主保重。”
她刚转过身,延光突然又发问道“李司马,就无其他的话,要你们带来?”
明宪眼中露出惘然之色,摇了摇头。
“你去吧。”延光道。
延光公主不只是贪恋的寻常徐娘,萧鼎死了,李升走了,她首先惦记的,仍然是自己的秘密。
她盯着明宪婀娜的背影,陷入沉思中。
她当然不太相信明宪今日献殷勤,是出于意气使然。更准确地说,她不信的,是普王李谊,会只是出于怜悯和孝义,令自己的孺人送来李升的消息。
不过,事已至此,延光也知再心生警惕、旁敲侧击,又有何用。好在回京后的小半年,自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提前也与李升有所交代。只希望,李升,是真的可堪大用之人。
日头偏西时,宋明宪的马车才回到永嘉坊普王府。
李谊正在阅看《拜月集》的清样,好尽快令那些书家圣手誊抄了,去献给自己的天子叔父。
明宪卸了钗冠,脱去翟衣,扑进李谊怀中,直呼累。
李谊放下诗集,捧着明宪的脸道“多谢娘子,娘子辛苦,上元之日还要给夫君我当一回差。”
明宪倒转了几分认真的感慨道“听殿下说起那李司马当真是个性情中人,妾想着自己在姻缘上得了好造化,今日冒这个险,也是心甘情愿。哎,那延光和李司马,若非一个是大长公主、一个是太子詹事,只因有男女之情,私下相合,又岂是什么大事。”
李谊作了赞赏之色道“你发的这番议论,当真不拘世俗之缚,我就爱你这样的大胆性子。不瞒你说,我那皇姑祖母,从前虽巴不得我在战场上教叛军一箭射死了,但我倒觉得,她也是个有几分胆魄的女子,因而实在谈不上多么恨她。”
明宪仰起头,瞧着李谊,一双妙目中的柔情,当真如盈盈清泉,要满溢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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