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之后大家就开始轮流。看了眼她在大厅使劲地挪动拖把的样子,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值日表的排定,很快就会提上日程。
客户少了,但还是持续不断。
“存5000块。”一个满脸短胡子的男子递进来钱和存折,说道。
我就马上开始给他做,这人看起来好像有点面善,到这里工作以来,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感觉呢!记得朝阳镇上有一个人,按茅老师说的,没钱的时候很嚣张,现在有钱了就更嚣张了;好像是五月初吧,赵老师碰到他取钱,骂了,袁所赶过来劝止的;之后我也碰到那人取钱,他也骂了,袁所赶过来劝……骂得更凶一点。想想如果我如果把这些写进小说里,还真有点十九世纪西方现实批判主义文学的特征,而这在现阶段的中国是严格审查,严密控制的啊!但是就这一件事本身来说,和执政党无关,和政府无关,和社会大势也无关,可以勉强幸免于难吧,我心里又暗暗有点好笑,这眨眼的功夫就想得这么远了,而且还只是典型的空想。
签字后,他递进来了,我又瞥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注视在凭证上,那里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胡兆正。看来不是的,我认错人了,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他刚刚临走时那淡淡的眼神。怎么会觉得面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