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就班地修炼、历练，好像什么也未曾改变，唯有蓦然回首之时才会发现一些曾经熟悉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有人类存在的妖修门派，不觉得落寞吗？

只是所有的思念、感情，甚至侠义的心在那片名为天道的巨大云层之下，都渺小得令人发笑。

每个人都在装傻，或许是不得不装傻，可当有人将乌云戳开一个破洞，名为初心的光芒再次照射在大地上时，久居阴暗的他们才陡然发现浑身上下爬满的墨色苔藓。

刺痛……

失魂落魄的范瑾连赤的告辞都没听见，就这么飘飘荡荡地回到了居住的山峰。

掩上房门，赤没有躺上柔软的软榻，而是背靠着门望着华美的天花板。

“赤，在想什么呢？”从隐匿中走出，关切地问。

感觉有些发冷，赤双手环抱在胸前：“，你说为什么人总是要做一些违背自己意志的事情呢？”

“啪叽，这算问题吗？”有些哭笑不得，“经历得越多，想得越多，顾及当然也会越多啊。就算是赤也会有不得已的时候，更何况普通人呢？”

“不一样，”赤用力摇摇头，“明明他们并不认同那些事，并且从中除了痛苦什么也无法获得，为什么不肯做出改变？”

“因为对他们来说比起可以衡量的痛苦，未知的未来更让人恐惧啊，”飞上前拍拍赤的肩膀，“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大家心中更珍视的东西也是不同的，赤不能要求别人也按照你的标准去选择，再说……”

后退两步，凝视着赤的眼睛：“赤之所以不会感到困扰，说不定只是没遇到会让你难以抉择的场景而已。”

赤凝眉欲言，却被抢先一步说道：“举个例子，赤能将伙伴和理想摆在自己性命的前面，但是假若有一天伙伴与理想面临二选一的处境，你又该如何是好？‘全都要’可不是每次都存在的选项啊。”

“……”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

“啪叽，赤不用想尽办法来回答，”看见赤急迫的延伸，连忙摆摆爪子，“要我说，那种糟糕的状况最好一辈子也别遇到！不过我们没遇到，可许许多多的人矩妖门、侠游门修士等等，他们都落入了这种境况，矩妖门选择冒着灭门的风险与四圣会为敌，而侠游门则为了安稳生存选择顺从，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我们都没有立场去苛责他们。”

稍微歇了歇，紧握两只小爪子：“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他们从选择的泥沼中拉出来吗？”

看着丑乖丑乖的，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啊，说得我们和救世主一样，我可不认为有这些大门派会感激我们的所作所为。”

离开房门，赤走向充满诱惑力的柔软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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