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顺流而下,船工见着这艘洋人公司的大轮船,纷纷撑篙避让,万通号鸣一声短笛,算是打过招呼。崖间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炊烟淡淡飘起,与江上雾气缠在一处。
约莫一个半时辰过去,江水声响陡然变得狂躁。前方江面骤然翻涌,连环泡漩如沸水滚动,浑黄浪头此起彼伏,远远便能听见浪击礁石的轰鸣——泄滩已在眼前。
这里的滩涂上,有巨大的铁绞盘,除了人力纤夫,还有人力绞盘参与轮船过滩。
这里比青滩还难过,因为水比较急。
伴随着四十多个滩夫,配合着绞盘,收缩缆绳,万通号船首的缆绳机也在收缩,按上纤道上的纤夫们,也开始喊号子了。
这次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过了泄滩,这次的工钱,比青滩还贵。
“哎?绞盘的工钱,多不?”冷峰指了指控制绞盘的滩夫。
小商人:“绞盘是归这里老大的,人也是固定的,工钱一块钱一个人,还得包顿饭”
“危险啊,就这个绞盘,要是断了,这些人,不知道要被弹飞出去多少,泄滩这么急的水,掉下去,没活路的”小商人如是说。
冷峰看着高高的崖壁上,纤道上的纤夫,心里很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