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说了出来，但凡他眼神稍有闪烁，都会被折磨一番。

黑翎心中恨意横生，眼前不过十六岁的姑娘，手段却如此狠毒。

不过他更恨的，是汤冉。

若非汤冉给他下毒，他又怎么会被抓住，承受这等痛苦的拷问。

也正是因为恨，但凡是自己知道的，又或者是猜测到的，黑翎都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唐然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你可知汤冉的师父长什么样子？”

黑翎正想说，忽地脑子一僵，明明见过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样貌。

黑翎使劲去回想，额间的冷汗越来越多，但脑子里的画像，却是越来越模糊。

“我见过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并且越想脑袋越疼，我脑袋好痛，太痛了……”黑翎已经停了下来，可脑袋还是好痛，他禁不住痛呼出声。

过了一会儿，竟向唐然求救：“救我，快救我！”

唐然盯着他看，发现他不断地滴着汗，不太像是装的。

唐然不由得眉头一挑，伸手抓过他的手腕，过了一会儿后，将手缩了回来。

拿出来一颗丹药，喂他吃下。

黑翎吃过丹药以后，很快便安静下来，但整个人如同在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已然脱力。

“那是什么，为什么我头会那么疼？”黑翎不是傻子，深知自己刚才不正常，怎么可能会因回想一个人，而头痛到那种地步。

“是蛊啊。”唐然也有点意外。

好在她早有准备，暂时将蛊压了下去。

如今她倒是学了不少，解蛊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不过她为什么要给他解掉啊。

这种人，就该去死。

莫看他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曾经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秦岭可是当时土匪军师，这种将人虐杀至死这种惨绝人寰之事，不信他没有参与。

那土匪窝里死的人，就算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人。

她曾上去看过，当时还年幼，吓得一连做了半个月的恶梦。那个尸坑里，没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全是断手断脚，狰狞扭曲，连带着不满周岁的婴儿，也是凄惨无比。

“阿然，把他的蛊解了，是不是就能知道汤冉的师父？”唐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黑翎惨兮兮的样子，却是一点也不紧张或者是意外，更没有求情的意思。

黑翎闻言，眼睛发亮地看着唐然，脑袋疼可是比脚趾疼更加难受，他怕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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