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命大,那么重的伤,硬是还留着一口气。那里的荒草那么深,我都没有注意到他,他一把抓住的袍摆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宋离月听着,在自己的脑海里描绘着自己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爹爹模样。
“……那个坏家伙的伤很重,足足养了小半年的时间,才算是把他给救了回来。”宋明远忽然就咬牙切齿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医治伤重如此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听话的病人,等那个坏家伙能下床四处走动的时候,我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缓过来。”
宋离月听到这里,压下心头的笑意,很是贴心地耍着又响又脆的五花拳给他老人家捶着背。
见宋明远的脸色稍缓,她忙轻声细语地追问道,“那后来呢?他是不是把你老人家气得不轻,让你年纪轻轻就华发早生,只想断情绝爱,遁入空门?”
如今想起那段十几年前的纠葛,宋明远的眉头还是舒展不开。
扭头看了看身边乖巧的宋离月,他的目光迷离,像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以前,“他很聪明,一点即通,那么复杂的药理,他只是粗粗背诵一遍,就可以记得不离十。那段时间,他帮了我不少的忙。不过,他记挂着自己的师父,三番五次跟我请辞。”
手一顿,宋离月问道,“你没有同意?”
如果当时爹爹同意了,或许就没有后来的爱恨纠缠,当然,也就没有她了。
“是你阿娘不同意,你阿娘看中了他……”宋明远仰头喝下一口酒,无限哀愁地说道,“那个坏家伙不声不响,就抢走了我最喜欢的女子,最让我憋屈的是,他却什么都没做。”
呃……
设身处地想一想,真是够憋屈的,可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宋离月冒着那掩在委屈忧伤之下的十几年未熄灭的火苗,怯生生地问道,“你说你咋就败了呢?据传说,您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丰神俊朗,英武不凡,秀外慧中的那么一号人物,一身白色的衣袍穿起来也挺能唬人的……”
宋明远想了想很是忧伤地叹了一声,“白色的衣袍真的挺难洗的,我每次手都搓红了,我以为你阿娘喜欢,真是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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