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废。玄德怒曰:“竖儒焉敢乱吾法度!”遂唤张飞分付,引从人去荆南诸县巡视:“如有不公不法者,就便究问。恐于事有不明处,可与孙乾同去。”张锋曰:“此人随吾来此,吾当同往。”玄德从之。张飞领了言语,与孙乾、张锋前至耒阳县。军民官吏,皆出郭迎接,独不见县令。张飞问曰:“县令何在?”同僚覆曰:“庞县令自到任及今,将百余日,县中之事,并不理问,每日饮酒,自旦及夜,只在醉乡。今日宿酒未醒,犹卧不起。”张飞大怒,欲与张锋同往擒之。张锋曰:“不可鲁莽,当深察之。”孙乾曰:“张锋所言然也,庞士元乃高明之人,未可轻忽。且到县问之。如果于理不当,治罪未晚。”张飞入县,正厅上坐定,张锋陪坐,教县令来见。庞统衣冠不整,扶醉而出。张飞曰:“汝随张锋来此,又得张锋举荐,吾兄以汝为人,令作县宰,汝焉敢尽废县事!”庞统笑曰:“将军以吾废了县中何事?”张锋叹曰:“先生饮酒误事矣。”张飞曰:“汝到任百余日,终日在醉乡,安得不废政事?”庞统曰:“量百里小县,些小公事,何难决断!将军少坐,待我发落。”张锋喜曰:“妙哉!吾且与翼德共观之!”庞统随即唤公吏,将百余日所积公务,都取来剖断。张锋见吏皆纷然赍抱案卷上厅,诉词被告人等,环跪阶下,乃唤一吏取笔墨伺候,以记此事。庞统手中批判,口中发落,耳内听词,曲直分明,并无分毫差错。民皆叩首拜伏。张锋深敬服,遂择数事而记之。
不到半日,庞统将百余日之事,尽断毕了,投笔于地而对张飞、张锋曰:“所废之事何在!曹操、孙权,吾视之若掌上观文,量此小县,何足介意!”张锋谓张飞曰:“吾劝皇叔善用先生,今观之如何?”张飞大惊,下席谢曰:“先生大才,小子失敬。吾与张锋当于兄长处极力举荐。”庞统乃将出鲁肃荐书。张飞曰:“先生初见吾兄,何不将出?”庞统曰:“若便将出,似乎专藉荐书来干谒矣。”张锋曰:“吾本欲劝皇叔,并力荐之,庞先生以目劝止。“张飞顾谓张锋曰:“非华宗则失一大贤也。”遂辞与张锋辞庞统,回荆州见玄德,具说庞统之才。张锋亦言昔日之事。玄德大惊曰:“屈待大贤,吾之过也!”张锋曰:“今有子敬先生荐书。”玄德曰:“与吾观之。”张飞将鲁肃荐书呈上。玄德看毕,正在嗟叹,张锋曰:“皇叔今朝方得齐卧龙凤雏也。”正言之间,忽报孔明回。玄德与张锋接入,礼毕,孔明曰:“庞军师近日无恙否?”张锋曰:“吾欲荐之,怎奈庞先生止,今不在此处。”孔明曰:“现在何处?”玄德曰:“近治耒阳县,好酒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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