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安起身，刚迈出一步，便被纪君浩拉住手。

“你就不能再等等？”

薇安蹙眉，“我讨厌医院，还有，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无关？纪君浩微微掀开眼皮，纪明朗倒下时她脸上的惊慌他可看得一清二楚，“你这是在迁怒。”

甩不开他的手，薇安只好重新坐下，虽然他的思维跳脱，她也明白他指的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你自己不是明知道她们的死和纪明朗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吗？病痛车祸都是无法预知的意外，不必将这份痛苦和愤怒全部加诸在他身上吧？”纪君浩轻声道，试着开导她，况且，他并不觉得她是一个真正狠得下心来的人。

“不要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模样，也不要骗我说什么，你一点都不恨他！”薇安抬眼，固执地看他，“如果你是我，随随便便就被丢弃，纪明朗是，妈妈也是，连一直保护我的薇薇都离开，你会怎么想？我就是恨他！既然要丢弃，为什么要我存在？！既然给不了妈妈幸福，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不早早把我杀死？！为什么……”

纪君浩将她拉进怀里，轻拍她的背，“难受就哭吧，今天我的胸膛借你免费使用。”

哭？怎么哭？薇安闭眼，再睁开，干的，没有眼泪，没有哭泣的权利。

“已经过去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一只手抚过她的头，他轻唤，“妹妹。”

很小开始，他对纪家，对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没有过感情，可是现在，他这个脆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第一次让他有保护的欲望。

也许，他想保护的仅仅是和她有着一部分相同命运的自己。

不管怎样，他承认她是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纪明朗被推着出来。

纪君浩站起身，轻拍一下薇安的肩，然后走向医生。

“医生，情况怎么样？”

“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要再让他受过大刺激。”

“谢谢。”

和薇安一起到病房，两人看着病床上的纪明朗，沉默。

直到……

薇安的手机响起来，是单羽，问她在不在家，有没有吃饭之类的问题，薇安一一回答，接着结束通话。

“他这样子，明天也出不了国吧。”薇安打破沉默，“你要帮他吗？”

纪君浩点头，“就当是尽一次为人子女的义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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