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白写。所幸，最后丁小吉想起了魏征的谏太宗十思书，然后在偌大的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三行大字：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署名是：丁小吉！

杜明皓还是走了。

放榜的时候，状元上面写着的是“无名氏”。

金榜上没有杜明皓的名字，也只有四皇子和丁小吉知道，那个无名氏状元就是杜明皓，那个文采同样飞扬的他。

志不在宦途，所以是不是状元也无所谓了。

榜眼是唐公子，只是唐公子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真的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的家里人已经在筹备着他的婚礼了。

探花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儒生，就如同范进中举一样，高兴过头，变得疯癫了，而且他也没有范进那样幸运可以清醒过来，所以，这一届的科举考试，头三名只剩下了唐公子一人。

丁小吉也从四皇子处知道，主考官对丁小吉那张考卷十分感兴趣。其一，字迹歪扭得太厉害了。这也不能怪丁小吉，从小就没有修习书法的习惯，硬Xing笔写惯了。其二，简短。其他考生的卷子都长长的，但丁小吉的却是十只手指头都能够数得过来的字数。其三，实在是不知道怎样看才好。不过最后还是能够读懂了意思。

听说，有一位主考官很是喜欢丁小吉写的这些字，赞不绝口。只不过另类过头，所以少数服从多数，不予录用。

科举过去之后，甚至丁小吉还没有来得及向杜明皓道别，杜明皓就走了。

杜明皓走的那天，霏雨连绵，氤氲的水汽笼罩着整个皇宫，整个皇城。

丁小吉站在乐安宫的门口，听着水声，滴答滴答，像是眼泪滴落的声音。

丁小吉想，这样的天气，杜明皓一路上是否可都还好？有没有被雨淋湿呢？淋湿了会不会生病之类的想法一直都萦绕在丁小吉的心里面，挥之不散。

这样的天气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仿佛整个世界都会水汽给笼罩一样，有些江南的氤氲的味道。

只是，这样的天气也惹人烦闷，尤其是离别的伤感也存在着，所以丁小吉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几乎都腻在乐安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