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过绿雀耳边,像冬季的初雪不知哪一瓣最先落下,也像春天的湖水不知谁先开始泛起波澜,相隔半座,听着容若说话却恍如隔了几千年,似苍凉似悲壮道:“痛不痛我自己知道,喊出来是为了给别人听,要是没人在意,你喊不喊又有什么区别。”
换了一个人坐在绿雀的位置上,都会用另一番道理跟容若理论出个子丑寅卯,可现在是绿雀,她听后只垂下了眸子,表情稀缺的脸如盖了寒霜,整个人都是清冷冷的,好像摆放在马车里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也正因为是绿雀,容若才会说出这样一句感慨,就像是长期封闭后在恰当的时间地点,因为某种情绪渲染,然后不经意袒露的真情,她知道作为倾诉对象没人比绿雀更可靠。
容若闭着眼睛,眼前是黑暗中晃荡的白芒,忽然又跳出一团小小的影子,屈辱而害怕的蜷缩在角落,害怕的看着不同双脚踹向自己,有人疯狂的笑,有人漫声咒骂,有人得意,有人心怀恶意……
容若忽然睁开眼睛,双眸黑暗深沉至极,像是从沉沦在地狱的阴暗中刚刚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