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对牵马的随从说:“你,先带着马回府,好生理料它。”
那随从笑着,一抱拳:“是,小的遵命。”
念奕安望了望我,从亲信手中拿过他的披风,为我遮挡满身的泥泞。
但他没有越礼,而是递给冬休。待冬休接过了,方才与我穿上。
我看了看他的一身黑色,泥污并不明显,方才踏实领受了这番好意。
宽大的斗篷将我裹得严实,这才站起身,否则下裙一屁股墩儿的污渍,想是更难见人。
府卫随从们赶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又叫了辆马车过来,送我回府。
这才想起还没向念奕安致谢,便掀开了车帘子,只见他的回眸轻盈而和煦:“小大人怎么了?”
我突然口齿变得没往日利索了:“嗯,三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冁然一笑:“谁人不闻开远马市常有良驹,现如今看来,倒是与小大人一路的。”
我突然觉得谢谢两个字显得生分了,只逗乐道:“那可要小心了,今儿个老黄历写着专有疯马出没!”
我二人哈哈一笑,再与对方点点头,我便掩上帘子,回身坐好。
第一次觉得,心中的阴霾,可以放晴的这么快。
回来房中,一番沐浴更衣,始才握了两把积雪,靠在禅椅上,冰一冰十指间的红肿,以及聚在皮下的血点。
在地上骨碌那么多圈,反而身上一点擦伤也无,想是在力所能及的被保护之下,伤到的该是他吧。
于是拭净了手,起身从药匣里选了一瓶跌打损伤药膏,打算着人送到念三公子房里。
可这时,扣门的声音响起了,我不由得将瓷瓶掖进了袖里。
冬休开门,放进来一脸耍宝模样的鹿呦鸣。
“你猜,今天宫里有什么新事?”
我压着眉尾,提起眉心:“怎么,一副喜事,但又喜的不彻底的模样……难道,贵妃有孕了?”
他的眼睛一闪光:“哎哟你真能猜,不过只对了一半,不是贵妃,是乌昭容~”
说话间他已经入了茶席,在不同的茶罐里挑了一味渠江薄片,就着落地大窗,琉璃白雪,烹一壶茶香。
可我却突然将这一幕,看成了别人的影子。
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是真的看错了,又觉得有些遗憾。
此情此景,茶匙轻曳,化作腕间清流。公子尔雅,润于杳杳天雪。
——不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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