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口，两声咳，他还真下得去手。

……

忘川河的尽头。

曼珠沙华漫山遍野的绽放，荧荧光耀潋滟满天，哗哗的忘川之水自地下倒流而出。

流淌汇入忘川河中。

弑玖情站在源泉边上，还是他那一身白羽锦纹双绣袍，迎风摇曳，带起轻微的摩挲声。

一下一下转动着紫玉扳指。

焕夜安静的候着一旁，好久，还是开了口：“主上，既然决定了，那就别再犹豫了，魂界的这一魄既拿不走，我们该去取其他的一魂三魄了，再这么拖下去，您的身体…”

“多话。”紫玉扳指倏然顿下，弑玖情斜眼瞥了焕夜，“本帝离开，只是不想再被小丫头缠着，本帝何时说过要取那三魄一魂了，本帝现在这样好的很，反正又死不了。”

焕夜闭了嘴。

弑玖情又转起了紫玉扳指，却是愈发之快。

小丫头的二师兄找来了，她不需要他了，他不离开，等着凡界的那个选择再上演一遍？

还是万年前的结局重来一次？

“走吧！本帝这个魔帝，醒了如此之久，也该回去魔界一趟了。”

“是，主上。”

焕夜倏然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主上又反悔。

手上魔力出，双手结印，两掌伸向高空两边一扯，忘川河的源头上空被徒手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刚开一口，空间扭曲出了一个漩涡。

呼啸的寒风凛冽的从那漩涡中袭卷而出，带起弑玖情和焕夜的衣袍随风愈发哗哗作响。

墨发飞扬。

弑玖情又转身望了地脉的方向，眸底深邃难明。

玥儿，面对有着记忆的你，那么痴缠的你，本帝只能如此逃离，否则本帝怕终有一日本帝会再也控制不住，什么万年前的结局，什么凡界的选择，本帝都会不管不顾了。

只这短短一眼，终是与焕夜踏进了空间裂缝。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一道悠蓝之光从天空极速冲来。

君玥儿赶来了。

“登徒子，别走，不要走…”

急迫的慌乱，却终究是晚了一步，空间裂缝消失了，她的这一声呼喊弑玖情并没有听到。

“不要走，不要…”

一下子扑了忘川河的源头边上，踉跄的趴倒。

“登徒子…”

嘶吼的喊，眼泪蓦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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