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横压在几张泛着浅黄色的白纸上。几案边一架小铜炉里燃着香,几缕蓝白色的烟穿过镂花的铜炉盖子袅袅升起渐渐消弭,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让人浓郁的檀香气息。
鼻子里嗅着恼人的檀香味,商成烦闷地胡乱翻看着手里的军报。
看了两页,他觉得这份军报他之前并没看过,就翻回去从头读起。军报的内容还是和前面几份差不多,大多是通报近期的军中人事调动,干瘪瘪地没什么意思。翻几页过去,只有一段文字他略有兴趣,“如其、昭许、度、留镇并各寨、镇、堡边军,将于今冬明春依次补足军马。”再翻一页,又有一句,“行营令参战各部检讨端州战役得失。”
行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一个衙门。是做什么的衙门?他又把那条消息看了一遍一一不得了,还是个能直接给燕山卫各支军队下命令的衙门哩。他带着好奇把军报一路瞧到末尾,却偏偏再也没看见“行营”两个字。他有些纳闷,搞不清楚这能绕过提督府直接下命令的“行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衙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行营”的来头不小。他猜测,这“行营”或许和已经嘈嘈遍了的朝廷北征有关。
除了这两条消息之外,军报上便再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他把军报随手撂在几案上,从席榻上站起来,慢慢地在屋子里踱着步,伸胳膊展胸地活动着身体。
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和一个多月的静养,他浑身上下十几处伤都基本上痊愈了,只是当初伤得太狠又拖得太久一一按祝大夫的说法就是“损了元气”一一身体直到现在也还没彻底恢复,所以暂时也没回去报到。实际上他也不是太清楚自己该去哪里报到。他现在的职务依旧是校尉,但是他已经不是南关大营丙字营的校尉了,因为当初他伤病发作时几度都是命悬一线,能不能活过来、活过来会不会留下残疾或者活下来之后能不能恢复,都是连老天爷都说不清楚的事情,所以南关大营丙字营已经换了个新校尉;他也不是打拱阡关时带领着几百号人冲锋的校尉,如今他能指挥的人,只有他的亲兵队长包坎和四个亲兵。他仅仅是个挂着“校尉”职务的中级军官而已。
他在屋子里活动了一会,就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发紧,只好又坐回席榻上。
他的心头既痛苦又焦灼,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到军队里,带着人去剿灭那帮草原的敌人,去草原上寻找自己的爱人。但是他糟糕的身体又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吃好休息好,争取早日康复。但是身体恢复的进展太缓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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