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蒙来的好运道,他当时就要到燕州来邀功。直到后面几次点火回回都没落空,他心中才算有了底,就连封书信都没写,套了两架马车带上十瓮酒便风风火火地来燕州报喜。他是今天下午申时前后到的燕州,在城门口恰好碰上冬至回家探亲的霍士其,又正赶上商霍两家约齐今天团聚,于是两个人带着酒就直奔商成的宅邸。
他本来是个挺善于说辞的人,可现在却有点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才有点结巴地说:“同喜,大家同喜。”
大家都善意地笑起来,然后学着商成的样,很豪气地把碗盏里的白酒一饮而尽。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马上就是一副古怪的神色。他们哪里知道,这酒闻起来清香,喝进嘴里却是辛辣;这可不是馨香扑鼻的“十里香”或者“七珍澧”,更不是滋味浅薄淡寡的私酿酒,这是霍六依照商成定的标准从前后几批白酒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上品,是真正的白酒,是为卫军特制的军需。
几个女娃先忍不住,纷纷喷了含在嘴里的酒,一个个离开座位眼泪汪汪咳个不停,慌得堂上几个丫鬟仆妇赶紧过来拍脊背捋胸口。十七婶子脸都被烧红了,抹着眼睛说:“六哥,你带来的这也是酒?我怎么觉得比黄州大蒜榨出来的蒜汁还呛人?”
霍士其的模样不比十七婶好看到哪里去。他倒是从商成和霍伦那里听说过这白酒厉害,可一来自恃善饮,二来看商成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碗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心里难免对两个人的话有点轻视,虽然不象商成那样仰起脖子朝下倒,就贴着碗沿吸溜两口酒吞下肚,登时就觉得从喉咙到胃仿佛被烈焰烧灼一般火辣辣地滚烫,这第三口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又不吐出来在好人前失礼,一头拧着眉头拼命压制翻江倒海般骚动的肚子,一头端着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酒席边不知这酒的底细又没吃苦头的人就只有冉涛。他是南方人,来燕州之后就一直因为水土不服而长期犯胃病,直到今年夏天里被下地方视察的商成强制调出敦安之后,身体才渐渐见好。因为大夫交代过一定要忌口慎食,所以他只是把酒沾了沾唇,因此就没遭这个罪。
商成和浅尝辄止的霍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笑起来。
商成让人拿来一根点燃的蜡烛,把火头在倾倒了大半碗的酒盏里一搭,顷刻之间一层透明的蓝色火焰就贴着水面缭绕来去。
他笑着对大家说:“这可不是平常的酒。你们没喝过,自然就觉得它辛辣难以入口。喝惯就好了。”又说,“就算是能喝惯,这酒也不敢多喝。浓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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