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衡当初和女儿相见重逢之后,又在燕州前后盘桓了十多天,月儿、大丫、二丫还有霍士其两口以及孙仲山夫妇,他都见过。从他们的言谈里,他对商成的脾气秉性也有一些了解,知道商成最不耐烦的事情就是在处置公务时罗嗦拖拉,便直截说道:“一兑五是今早的市价。至今日未末时牌,太史局那两成股份的最新市价是一兑五七。”他刻意把自己早就说顺口的“两成股”换作“两成股份”,不露痕迹便逢迎了商成的话。
商成完全没留意到杨衡拍过来的小马屁,皱了下眉头旋即便松开,说:“只差几百缗罢了。老常,你们工部大把大把地搂钱,好象不差手指缝里漏出去的这一点吧?”
“子达,话不是这样说的!”常秀把空了的瓷盏放到案上,大声大气地说道,“要是只有汝阳王他们几家宗室老王,工部让出几成股也不是不行。可你知道现在抱着钱来工部嚷着要入股的人有多少吗?”
“有多少?”
常秀临时记不清楚杨衡告诉自己的实数,就把眼睛望过去。杨衡马上接话说道:“到今日退衙时,情愿依照太史局那两成股份的市价入股工部的,总计是十一万六千八百缗。”
商成猛地吸了口凉气。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同意按照一兑五七的比例入股的钱都有十几万缗,这意思不就是说,还有远比这个数字更夸张的铜钱已经被高企的价格唬退了?可是,常秀他们肯定已经解释得清清楚楚,玻璃还是在试制阶段,能不能成功都是两说,这些抱着钱来的人又是从哪里找来的百倍信心呢?他思索不出答案,就顺口问道:“太史局的两成股份,是不是已经按着这个价格卖出去了?”
他脑筋里还在转着问题,说话就不大留心,漫口说出的“价格”一辞让常秀和杨衡都有点迷惑。不过他们在燕山就见识过商成说话时嘴里新辞新意不断出现的事情,两个人又都是进士及第出身,称得上是博览群书,虽然不明白“价格”一辞的准确含义,可攀着“价”字略加思考就知道这应该是指市价。常秀说:“太史局那里堆的钱不比我们工部少……”他稍稍一停顿,杨衡马上作补充说:“至今日退衙时,情愿在太史局依一兑五七市价置股者,总计十三万四千余缗。”常秀说:“……对!十三万缗摆在那里,太史局哪里还敢发卖手里的两成股?要是他们敢卖与东家而不与西家的话,怕是童晓山的太史局正卿就当到头了!”他忽然笑了两声,低声说道,“嘿,去太史局的差不多都是官宦之家的近支旁宗,童晓山一个五品正卿,哪里敢得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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