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上回来的时候,听王义称呼她做纤娘子。
商成沉默着不言语,纤娘子也不再说什么话,两个人在前后两盏昏黄的灯笼照影指领下又在梁风馆里弯来绕去地走了一段路,这才算到了纤娘子说的什么轩。清冷的月色撒在庭院前后栽着几丛簧竹上,竹影婆娑草虫细鸣,悬檐垂幔拱纱笼漏光,好一处幽幽静静的小别院。
纤娘子一路把商成恭迎进堂房,又请他在旁边的短案边先坐下,再奉了香茶,这才轻声问道:“请教,您今晚的客人都是哪几位?”这话本来早就当问了。但她想,应县伯今天才是第二回来梁风,除了新林轩之外,梁风的别处院落都没有去过,自己荐的地方他未必能满意,所以就不急忙着请示;再说,眼下时辰还不到戌亥之交,时候还早,想来应伯也是先来安排布置,他延请的宾客至少也得等到亥时二三刻才会络绎而至……
商成左右看了看只有一主一客和两个婢女而显得愈加空荡的大堂房,漫口应道:“就是我一个人。”
纤娘子说话声音小,走路脚步轻,不管在王义面前还是在商成面前,从来都是微微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目的小心模样,此刻听说商成只是一个人,终究是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哪怕商成请的客人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都不如这句“就是我一个人”更能教她惊讶的。
商成低下头喝水,却没听到纤娘子说话,就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问她:“怎么,一个人来你们不招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