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眸:“太傅不必多礼。”
一时之间,屋中再无人开口,只有屋外不知何处的蝉发出阵阵鸣叫。
卫澈用饭的姿态极雅,一勺清粥舀起,薄唇微张送入口中,动作不疾不缓,配上他周身略带清冽的气息,显得尤为赏心悦目。
可此刻的谢婉,却无暇欣赏这等美景,她踟蹰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道歉是必定要的,可她却发觉自己有些开不了口。
并非她舍不下颜面,而是因为卫澈对她的态度太冷也太淡了。
淡到好似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生病与她无关,她眼巴巴的跑来探他为他送饭,也与他无关。
这种丝毫不能在他眼中留下痕迹的感觉,太让人挫败了。
谢婉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这能怨谁呢,还不是怨她自己。
仔细想想,眼前这人在前世,仅因为察觉君王不喜,便干脆辞官离去,现在又仅因一个约定,便能耐着酷暑,足足枯坐了半日,显然证明,此人明明是个敏感又脆弱的,却又非要装作一切云淡风轻。
她以前到底是怎么会误以为,他是个小鸡肚肠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