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传过来的消息时,正在用着晚膳。
搬入漱芳殿不过一日,她便深有所觉,盛长清住的潇湘阁简直比冷宫还要冷宫。
今日的晚饭再没有馒头兑清水,而是一盘碎牛肉炒米椒、一碟子脆辣萝卜丁,再配了碗鸡汤小面。
这曾经是盛长宁最爱的膳食。
但那时兄长总不许她多食辛辣,怕她肠胃虚弱。
盛长宁眸光微动间蹙了下眉,接着她便提了筷箸,饭食将近,小面空了大半,配的小菜她却一筷未动。
元儿看了眼桌案,连忙奉上拭嘴的巾帕。
末了,盛长宁漱口过后,目光从那剩余的小菜上慢慢滑过,落在一边候着的女官身上。
她开口:“莫女官,本宫以为这搬进来的第一日,该是舒朗顺心的。”
话音落下间,莫女官便垂下头,直直跪去,双手交叠贴地,叩首。
“是奴婢失责,请公主责罚。”
盛长宁敛下长睫,笑了。
一边,捧着铜盆的宫婢在元儿点头示意下,已经纷纷退去。
“莫女官果然伶俐多智,一点即通,也难为陛下将你送来漱芳殿,真真是委屈女官了。”
她端坐椅上,十指纤纤,揉着元儿递来的帕子,一面散懒地说着话,一面又笑意盈盈地觑着伏跪在地上的人。
“奴婢不敢当……”莫女官伏下去的身子有些僵直,她心已经微微悬吊起,这奉宁公主同宫中人所说的果然不一样,仅用这般玩笑的语气来同她言语,她便深感压迫。
背后的细汗似乎在渗出,想起陛下那日所吩咐于她的事,莫女官又稍稍定下心来,她是陛下赐下的人,区区一介无依无靠的公主,哪里敢动她?
盛长宁俯视着她,见明明已经有胆怯示弱之象的人,突然间又变得坚定,像先前那般一板一眼。
盛长宁觉得有些好笑。
多年不见,兄长拉拢人心的本事果真见长。哦不,也算不得拉拢,毕竟他如今是一国之君,替他卖命的人比比皆是罢。
就像十年前的沈临之。
沈临之啊……
“退下罢。”
闻言,元儿疑惑地瞧了盛长宁一眼,到底还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同莫女官恭身退去。
殿门被轻轻合掩上。
不远处的烛台上立着长长的蜂蜡,顶尖上跃动着的火花飘忽,盛长宁的目光已经慢慢冷下来。
她还以为,临死前的最后一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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