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学会烧香拜佛那一套了,瞧这架势,难道是要在朝堂上为他开光不成?”
正想着,便听见那人道,“侯爷,许久未见,您身体可还安康?”
裴毅不见礼,甚至连笑都没笑一下,只纡尊降贵地将眼神往下挪了几寸,“唔。”
“那便好,那便好,没了侯爷在,这大殿上看着都空落落的,着实凄凉啊,想必皇上也很想念侯爷,如今侯爷总算身体康健,真是再好不过了。”
张大人被那谄媚的人满脸僵硬又难看的笑寒碜得眼睛疼,心道,“皇上怎么想的你倒是比身边伺候的内侍还清楚。”
不知道裴毅心里是怎么想的,单看脸色的话,他那两道眉眼倒是舒缓开了不少,显然是被这三言两语的鬼话哄得十分心花怒放。
然而安定侯必定是安定侯,纵然心头已然得意得开了屏,面上总也是要稍稍意思着谦虚些的,于是当下他只是轻轻颔首,正色道,“托陛下的福泽。”
那满脸谄媚的官员赔着嘿嘿笑,笑的张大人忍不住又往后躲了躲,想要离那群人稍微远一些。
一阵窸窣之后,早朝总算是按着规章开始了。
耳边热闹如菜市的谄媚恭维声音还未能完全消失,被那前来宣告皇上驾到的小内侍一声又尖又细的高喊激出了声声小声的咕哝与抱怨。
一身明黄的少年天子款款而来,面如温玉,眉目不动地坐下,一双清澈柔和的眉眼隐在十二毓的帝冕之后,神色平淡。
头开始的时候,几个臣子按照章程规规矩矩地挨个上前汇报,几乎是一种一边倒的趋势。
第一拨人一上来就搜肠刮肚地列出了数十条近日以来盛世如何安康如何繁华如何歌舞升平安抚圣上大可高枕无忧。
随即等第二拨人上来,口中的话却又完全成了另外一个模样,慷慨激昂又忧心忡忡,一直从西南的疫情说到近日淮河水患,举起巴掌打自己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