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神。
“知道吗?如今官顶子,比以往时髦多了。”老家伙戴一顶灰不拉几的瓜皮帽,一撇老鼠须胡子,说话却象敲铜钟,铿锵有声,底气十足,“单是红顶,就兴出了血红、笺红、银红、老红、喜红,唔唔,不一而足!”
“你给两万银子,”旁边的鸭公嗓子尖尖地叫,“老夫也给你弄一顶戴戴,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老鼠须咧着一口板牙,“现如今什么顶子不能买呢?美其名曰叫‘捐官’,说文点叫卖官鬻爵,说白一点就是拿钱去买顶戴花翎,你说这官当得还有啥意思,那顶戴还值个什么?“
“王七先生,你是吃不到天鹅肉说天鹅酸,”另一个胖老头讥讽说,“你何不也买一顶红顶子,换下破瓜皮帽?”
“我要戴上那个,”老鼠须嘎嘎嘎拈须大笑,“那我就不叫王七,要叫王八了!”
老家伙们肆无忌惮地哄堂大笑。
“嘻嘻,当官的有几个不是‘王八’?”
“无官不贪!无官不淫,一伙活‘王八’!”
“……”
张廷玉听得脸红脸紫,紧张极了。生怕康熙大发雷霆之怒,暴露了身份,跟前只有刘铁成一人,怎生是好?他正欲起身去说合那一桌老家伙,康熙却拉住了他。笑声一止,那叫“王七”的老鼠须却正色说道:
“其实,说起顶戴,大清朝以来早立有规矩:立有战功的,该是‘正红’;至于血红嘛,像吴军门剿海匪,正经水匪不过三十来个,可他在烟台一下杀了八百多。这叫拿人血染红顶子,自然叫‘血红’了……”
“那‘喜红’呢?”
“这是投巧的事儿。瞄准哪个王爷讨小啦,生孩子啦,满周岁啦,在彩礼上做文章,自然要赏你个红顶戴,这就叫‘喜红’。”
“何谓‘老红’?”
“不论京官外官,做天和尚撞天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慢慢熬资格,到老顶子自然红,谓之‘老红’。”
“王先生到底见多识广!”那胖老头喟叹道,“在下十余岁进科场,如今白了头发,还是个童生,可谓‘老童’了。”康熙、张廷玉和刘铁成听了都竟不住捂住嘴笑,那“老童”话锋一转,“只是像此地丰督帅,谋这河督一差,先求了十四爷,后来又求某部尚书,是福建人,好男宠。丰帅便送了八个娈童过去,他的心肝小妾水凌凌嫩,也送了十爷,你老兄说这又叫什么红?”
王七老鼠拍拍瓜皮帽,帽檐下的眼睛狡黠地一闪,突然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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