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替孩子了了这桩心愿……”殷母直勾勾的瞪着他,落下两串无声的泪来。
我木然的品鉴着眼前悲伤的一幕,同情,却不能感同身受,对于生命的轮转,因为看淡,所以凉薄。这世上每天都在重复上演着生离死别,人间本就是无常道,七难八苦是所有意识形态都逃不脱、破不掉的。看多了,见惯了,也就麻木了。
白祈文已经被归海重溟妥善安置在左边的那抬棺椁里。看了看头顶的三星,我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请新人。”
矮胖青年领着四个人,抬出一座设有遗像的影亭安放在棺材前,供上香烛纸马。棺椁挂红,照片黑白,小几上陈设着龙凤喜饼,四周却都是冥器纸札。红与白罗列在一起,莫名怪异。
胸口依然剌着似的疼,定了定神,我走到最前面,忍耐着轻嗽一声:“今儿个的事,不宜张扬。鼓乐执事这些就省了,彩礼和仪式一起办,一切从简。没意见的话,这就开始吧?”没人应声,也没人反驳,所有的人都沉寂在满院的红与白里,诡谧的气氛已经叫他们不辨喜悲,只有殷父迟缓而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转身,把人与情绪都隔绝在身后,用不是很高的声音宣布:“仪式开始。”
众人抬起女方的嫁妆——裱糊的异常精美的家电器物、别墅轿车,还有一些纸札的珠宝与衣服首饰,绕着两抬棺椁缓缓行进,三圈之后,所有纸札都堆叠在小院临门一角的空地上。由于地方狭小,纸札只能一件一件的焚化,殷父率先点着纸糊的别墅。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那些纸货框架分崩离析时的脆响同毕毕剥剥的火焰互相应和。
“新人就位!”冷眼看着火光逐渐殆尽,我沉声宣布。
矮胖青年和刚才那个女人,各自抱起白祈文与殷宁的遗像,立在棺椁前。女人紧紧抿着嘴,极力克制她的恐惧。
“入赘贤婿胜亲子,亦儿亦婿婿当儿。众亲好友做见证,今日在此结良缘。阳间万事莫回首,望乡台上走一走……”我在四围压抑的啜泣中平板无波的唪诵。冰冷的棺椁,黑白的相片,一双新人,不喜不悲,一对亡魂,大喜大悲。
“请父母致辞!”这一声才住,殷母便一头扑在殷宁的棺材上嚎啕痛哭,斥责女儿狠心。众人忙连说带劝将她拉开。殷父老泪纵横:“罢了……罢了!我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我看着长大的闺女……罢了!”他红着眼在棺材上死命一拍,发狠似的喊着:“宁宁,你走好啊!”
我闭上眼,冷着心,掩耳盗铃的无视这人间悲苦:“吉时已到,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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