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怕他!那样残酷的现实令他悔恨无及,以往他那般残忍、那般无情、那般百般折磨她,她的眼中皆无一丝惧色,依旧那样坚毅,而今他待她温柔了,她的眼中竟流落出了恐惧。
恐惧!那是多么讽刺和惨烈的事!他的温柔换来了恐惧!?
悔恨又不自觉的爬上心头,是以往的过错让他在她心中再不能有鲜亮的形象。他在她心中原是这般的可怕,真心亦可成假意、虚伪。
苦涩难耐,淳于曦望着一思,心中只留下苦。
大夫诊断完了便退了出去,风芽请了大夫后又不见踪影,帐子内竟又只剩下俩人,气氛一下子又凝重了起来,只剩下尴尬。
一思心绪乱急了,以往的冷静无影无踪,淳于曦的反常令她方寸大乱,她靠在床头,低着头,竟没有抬头说话的勇气,她竟再没有冷言冷语的勇气。
她越加慌乱,想抓紧帕子却是见两手空空,她便转念去握住那只镯子,镯子乃卿月所制,就似他人,每每想他,每每遇上心烦之事,只要看看镯子,轻轻抚摩,她的心便会安定下来,仿佛躺在他怀中般,只有安逸和宁静。
此刻,她急需要那种宁静,她继续要卿月,只是这次握上手腕,却是摸了个空,镯子不见了!
卿月送的镯子没了,他尽心尽力为之制作的镯子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