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一直紧握着镯子发呆,愣愣的看着镯子仿若痴儿。
银器本就软而易变形,许是那人未抓到人便怒及镯子,竟将它揉成了一团,精美的镯子竟成了一团银坨。
一思心疼不已,此镯隐含着卿月的心血,乃是他拖着病体为她而制,那是他的一颗赤诚的真心……并蒂莲花并蒂生,如今却没了,她未能保护,未能守住卿月留给她的唯一……
盯着手中的完全变形的镯子,她眼眶湿热,泪呼之欲出。
上了船,一思依旧恍惚,痴痴的盯着镯子,眼红难掩。
淳于曦得见,一丝怒意犹然升起,他紧握着拳,握到手臂伤口崩裂,依旧不松,看着一思看着她紧握手中那团银白,他眼中灼痛难忍,心仿佛与这受伤的手臂一般血流不止。
淳于烈本走在前头吩咐起航之事,吩咐完回身喊淳于曦,“二哥……”忽见他一脸死沉,眼中带火盯着一思,便觉气氛不对。
他平时虽马马虎虎的,可在关键时刻亦是善于察颜观色之人,眼角又瞥见淳于曦手上伤口正淌血,便立马缓和气氛道,“二哥,你手上伤口在流血,赶紧入内止止血。”看血越流越多,他便又对着一思道,“嫂子,你照顾下二哥,我去拿药。”
说罢便跑了开去,又顺便叫走了于寅和一干人等。
一下子,船头便只剩下一思和淳于曦俩人。
一思这才反应过来,稍稍缓神。
她抬头看小烈已去的身影,微微发愣。
小烈的意图如此明显她如何能看不出来……只是……她回头又看了看淳于曦。
刀伤剑伤布满他的身子,月牙白的衣衫完全破裂,一丝一条零落的挂着似无一处完好,一思一震,目光不由盯上了他的手,心中不禁一颤,似有心惊。
月牙白的袍子早已分不清颜色,已然暗红一片,暗红中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那是白日在岸上时二子所伤,现时因长久浸没水中又几次崩裂伤口,血流不止,一缕缕鲜红溢了出来,汇成血滴一点一点顺手下垂的手滴落下来,嗒……嗒……一滴滴落在甲板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慌乱与不忍瞬间爬满心头,一思紧紧握着手,紧紧握住那只银着,愣在那里不能动弹。
淳于曦一痛,看着一思无动於衷心寒彻底,眼不由的顶上一思紧握的银白上,夜色下船上灯火阑珊隐约映出手指缝中那抹白光来,那样冷的光,落在他眼中竟是那样刺眼,刺得人生疼。
他痛,又回想起集市闻声弃他而去的那幕来,回想起林中她见他便走的一幕,回想水中她不顾而走的那刻,回想那四个字“此生无望”,怒意,似洪水猛兽般侵蚀他的心智,他紧紧的握住拳,眼眸发红死死的盯着她那只拿着银镯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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