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歌已经习惯了他的油嘴滑舌,淡淡道:“陈主事既然猜到我过来,里面应当准备好了?”
“雪尚宫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哪能猜到雪尚宫的行踪啊,”陈主事笑着说,“里面那位得罪了万安宫,奴才当然饶不了她,早给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了。奴才这就领您进去看看?”
千歌嗯了一声,示意他前带路。
进了司牢,陈主事一边殷勤的提醒脚下,一边偷偷摸摸的观察她,他每次进司牢都忍不住恶心,这位雪尚宫却似闲庭散步一般,丝毫不适也没有,让他每每忍不住咂舌。
司牢最里面,形容狼狈的吕惠妃已经听到声响,朝这边望过来,她神色还算平静,就算看到千歌在她面前坐下,神情也没什么变化。
陈主事小声对千歌说:“尚宫别看她外表看不出伤势,其实内里吃了许多苦头了。”
千歌知道有许多刑罚可以伤骨不伤皮的,见吕惠妃的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满意的点了下头,摆手让他出去。
千歌环视关着吕惠妃的牢笼,轻笑道:“当年高喜也是关在这间牢笼里,没想到时隔两年,娘娘居然在此与他做伴了。”
吕惠妃瞳孔缩了一下,就算早猜到雪千歌已经知道她与高喜的关系,但是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心惊。
“高喜当初可是宁死也要保全娘娘呢,”千歌视线落在吕惠妃脸上,“当时我还答应了高喜一个要求,娘娘想知道是什么吗?”
吕惠妃默然的看着她。
千歌勾唇道:“我答应他,只要娘娘你不主动犯我,我万安宫必不会伤害娘娘一根毫毛。”
吕惠妃指尖抖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感动?伤心?懊悔?或许都有,又或许都没有。当初高喜就算不自尽,她也要想办法杀了他的,她不能被他连累。但是他死了之后,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想办法救他,现在会不会是另一个局面?
以前嫌弃他是太监,每次委身与他都是权宜之计,心中着实恶心,可是这两年来,每次夜深人静,又忍不住拿出他留下的衣服和玉势,忘我的自渎。
她一直忍着,忍着不找万安宫报仇,可是这仇恨越忍越在她心里发酵,终于迫使她铤而走险,在不恰当的时机冲动行事。她原本想栽赃给卫淑妃的,只可惜栖鸾宫如铁桶般牢不可破,她才会退而求其次的陷害徐德妃,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万安宫会故意透露消息给徐德妃,把她害到如此地步!
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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