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蚌松开他的衣角,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合下来,‘精’致如水晶娃娃:“那好吧。”
容尘子努力移开视线,他觉得自己修为真的还不够,多年持道,竟仍贪恋声‘色’皮囊、粉红骷髅。
密室里一直没有响动,容尘子躺在宽大的罗汉‘床’上,身体已经疲累不堪,他闭上眼睛,虽是留心着密室内河蚌的动静,最后却仍忍不住沉沉入梦了。密室中空气流通不畅,灯盏不能久燃,容尘子只留了小小的一盏。
河蚌偏头睁着壁间如豆的灯火,恍惚中一片浊‘浪’,许多人都在奔跑,她跌倒在地上,膝盖被尖锐的石块硌破,血很快融在风‘浪’之中。有人将她牵起来,她还能感觉到那钻心的疼痛,有人拼命拖着她走:“盼儿,快走!别哭,再哭会被吃掉的!”
渐渐地又换成清澈的河流,有人死死扯着她的衣角:“师姐,不要丢下我,大师兄!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无数的妖红着眼睛,记忆中那张‘精’致的面孔被撕得破碎不堪,血在水流中漫延。而那只娇软的小手还扯着她的衣袖,耳边渐渐连哭声都听不见了,那只小手被扯断,纤长漂亮的五指还紧紧扯着她的衣角,断处骨茬雪白。
那时候师兄还在,三个小水族‘混’在族里觅食,为了食物和另一队水族发生冲动。章葶和何盼都受伤了,饥饿的水族闻到了美味的血腥味。两个师妹里面他只能护住一个,他选择了何盼,抛弃了小师妹章葶。
何盼紧紧蜷缩成一团,看着水族一拥而上,娇弱的章葶很快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鲜血。梦里她被人牵着,一直在奔跑,那团血‘肉’却似乎深深融入水里,契合在她的生命里。有哭喊,有痛‘吟’,就是没有眼泪。水生物终生于水中,它们能流的只有血,没有泪。
从此以后,她会在不经意间低头轻掸自己的衣角,恍惚中仿佛还能看见那只娇巧漂亮的小手,和断处参差不齐的白骨。
容尘子依稀中听见她在哭,他从梦中惊醒,侧耳细听,果然有极细微的声响。他匆忙起身,密室里灯火微弱,河蚌似乎被魇住了,呼吸越来越艰难。容尘子赶紧压住她的双肩不让她‘乱’动,她‘胸’口剧烈地起伏。容尘子替她‘揉’着‘胸’口,轻声唤她,她贴着他的肩膀,泪如雨下:“为什么要杀我?我又没有阻止你和她在一起,我又没有欺负她。”她哭声越来越大,双手紧紧握住容尘子的手腕,“淳于临,人家好疼,好疼!!”
容尘子掐诀安她魂魄,待她安静了方扯过鲛绡覆在她‘唇’瓣之上,隔着细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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